可是沈青桐的眼底却是半分波澜也无。
“哦!”她只是淡淡的应了声,就再没有了后话。
齐崇微微皱眉:“你当我是在吓唬你?”
“当然不会!”沈青桐道,面上表情始终淡淡的,顿了一下,却像是勉为其难的追问了一句道:“那么齐太子抓了我的丫头是意欲何为?”
她的这个反应,总归是不能叫人满意的。
齐崇的心里堵得慌,却还是冷声道:“”“你若是能撬开她的嘴巴,那么能套出来多少秘密都尽管拿出来,我来者不拒!”沈青桐道。
对于木槿忠心程度,她是有把握也又信心的。
齐崇倒是一愣,隐约的便是明白这条路走不通,于是又道:“到底是主仆一场,你就不怕本宫叫人杀了她?”
“呵——”沈青桐听了这话,终于像是听了笑话一样的笑了一声出来,随后,她又飞快的兀自打住,重新冷了神色道:“实话告诉你吧,卫涪陵在我手里,我没杀她。既然你对我的丫头这么感兴趣,费心费力的抓了她,我也不少你的幸运,这么说吧,那个丫头跟了我这些年,主仆情分是有的,但是吧齐太子你和卫涪陵这样主动找茬的毛病其实在有些欺人太甚,让我很不高兴。你要说拿木槿换人?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但你要拿木槿威胁我的话——”
沈青桐说着,就又由鼻息间哼出一声冷笑:“你随意,反正不管你动她多少,回头那一刀一剑我都算清楚了从卫涪陵身上找回来,只要太子殿下你不会觉得心疼就好!”
年初皇帝让送回去南齐的那具焦尸,齐崇是亲眼看过的。
尸体已经被卫涪陵娘家的人带回去下葬了。
本来她既然已经嫁入了西陵家,遗体是不该送回娘家去的,但是最后她偏要突发奇想来了一出弑君的大戏,说是人死了,皇帝随后也是直接将她从皇家玉碟上除名了,并且千里迢迢让人把尸体扔回去给了南齐皇室。
可是——
从头到尾,齐崇就根本没当卫涪陵真的死了。
一则是用情至深的执念,他就打从心底里排斥,否认那具尸体是就是卫涪陵,二来他也是叫人仔细查问过卫涪陵死去的经过,得知当时那屋子里就只有沈青桐和卫涪陵两个人的时候,就更有理由说服自己相信,这件事里面是藏着猫腻的。
所以现在沈青桐亲口承认卫涪陵没死,齐崇是毫不怀疑的立马就信了的。
只是心潮涌动,压不住的血液翻腾,一阵雀跃。
藏着袖子底下的拳头用力的攥紧了些,他面上仍是竭力保持冷静,不动声色的道:“果然是你和西陵越做了手脚。”
沈青桐挑眉,默认。
齐崇咬牙道:“她人呢?”
“齐太子,你这是有求于人的态度吗?”沈青桐道,语带嘲讽。
齐崇被几步了,忍了又忍,指关节攥得咯咯响。
沈青桐警惕的注意着他的神情变化,眼见着是瞧见他眼底暴怒的杀机了,便就抢先后撤一步,扬眉道:“齐崇,我现在还肯站在这里跟你好好说话,完全是看南齐皇室的面子,我已经说过了,卫涪陵的所作所为已经让我很生气了,你要是再对我逾矩的话——上回你拿刀架在我脖子上的仇我可还没忘呢,逼急了这前后两笔账我跟你一块儿算算清楚!”
她一面逃得离齐崇老远,一边说出来的话却是狂妄自大,甚至可以说是张牙舞爪的,这场面,怎么看都叫人觉得滑稽。
上回看见她的时候,这女人好歹还是个正常人,没这么颠三倒四不知进退的。
齐崇看着她,这瞬间心里尴尬的要死,见她那个虎视眈眈的眼神,又真的下不去手冲上去拿她,最后就黑着脸道:“本宫不跟你废话,要怎么样你才肯把人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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