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姨妈感谢地点点头,便叫人弄顶轿子送她走。岂料人走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送她离开的人就回来回话了。
“怎会这样快?”薛姨妈问传话的婆子。
“回太太,轿夫说出了宁荣街,那丫头就自己下轿子走了,不用他们送。”
薛姨妈这确定其中必有蹊跷,难怪宁府那边特意嘱咐她该如何处理、何时放了这丫鬟,估计是早有怀疑。
如此薛姨妈便不急了,静候那边的消息。
当日下午,吴秋茂便在城东一户小宅子里捉到到玄月、伢子和另外三男六女。晏良大概扫了这些人两眼,一句话未听他们讲,便抬手就叫人报官。
案件牵连甚广,且受害的多是京中贵族,京畿府林如海便亲自接管此案。
三日严审之后,这些人的作案手法已然明了。伢子负责往大户人家送这些漂亮姑娘。姑娘们则凭本是被选中,然后想法子勾引两名贵族子弟,设计好圈套,找可靠人证,证实一切都是府中子弟们轻浮所致,她们不过是被逼的受害。由此诓骗钱财,屡试不爽。至于余下的那三名男子,则负责搜集消息,调查背景,以及接应这些行骗的姑娘们离府。
“先贱卖身,和伢子约定一定要送她到大户人家去,而后勾搭两个子弟主动争抢她,得了巨额赔偿,被打发出府,顺便还了自由身。下次再换一家,如法炮制。如此来来回回几次,他们赚出千两来都有可能。可真是一个空手套白狼,干赚钱的好法子。”林如海查清案情经过之后,叹为观止,忍不住和晏良感叹。顺便也好奇,晏良是如何从一个小小的丫鬟身上,看出这么多端倪。
晏良:“起初不过是看她举止轻浮,心术不正,谁知越查越令人心惊。”
“珍儿而今如何?还在因此事,和薛蟠闹别扭?”林如海笑问。
晏良想起贾珍那样儿,禁不住嗤笑,“他得知自己幸运逃过‘绿帽’一劫,高兴都来不及,巴不得感谢薛蟠替他挡了麻烦。薛蟠这次倒是窘迫了,闷在家里不敢见人。以前他为了给珍儿道歉,可是追着跑着找珍儿。现在俩人反过来了。”
“我听大哥说,琏儿近来也羞愧的很,一直闭门不出。”林如海念着胡子叹道。
晏良看他:“他二人会如此,全怪你。”
林如海不解,“为何?”
“此案是开堂公审,围观百姓颇多。因牵涉贵族子弟过多,而且有些真是高门大户,架子大,挪不动步。便只能让他俩出头,出面作证。沦落为全京城的百姓谈资,你说他们会脸上有光?”
林如海正喝茶,忽听这话,咳嗽起来,险些呛了自己。
“如此也好,倒省得这两个人混账出去惹事,叫人不安心。”林如海叹道。
“薛蟠不会无聊了,他特意求了我,要蓉哥儿的先生给他加课。这孩子现在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了,说色字头上一把刀,要学好,把刀给弄走。”晏良用食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故而我让先生多加两倍的课业给他。便是弄不走那把刀,也要他学得昏天暗地,再没精力想那种事。”
林如海哈哈笑,佩服地对晏良竖起大拇指。
“能把那呆霸王教导好的,天下也就只有你一人了。”
晏良辞别林如海,便去了广源楼,询问苟掌柜最近乌敏的情况。
“从上次老爷来之后,乌大人就只来一次广源楼,还是和几个同僚一块儿来得。小的特意叫人看着他,席间一直聊得闲话,到最后人走了,也没什么异样。天字二号房也一直没人。”苟掌柜道。
晏良蹙眉,指了指苟掌柜,“你呀!”
苟掌柜一惊,忙下跪先请罪,然后才试探地问晏良自己到底错在哪里。
“你何必叫人特意看他,咱们店里的伙计什么样,能逃得过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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