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心斗角,毫无自尊摇尾乞怜的去争夺那个蒙古台吉的宠爱?”陆之旗情绪渐渐激动了起来,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道:“谢瑾,你简直是自甘下贱!”
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鞭子,谢瑾的脸色骤然变得苍白起来,几乎有些站立不稳。
其木泰急忙过来扶住谢瑾,疑惑的目光在陆之旗和谢瑾之间转来转去。他听不懂汉话,不明白为什么最开始亲亲热热的两人会忽然之间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
谢瑾闭了闭眼,忍住了心口倏然而至的痛楚,轻轻道:“这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说完这话,再也承受不住般,转身便要离开。
“与我无关?”陆之旗慢慢重复了一遍,在他背后冷冷道:“那谢伯父呢?他还在诏狱里等着你回去救他,如果他知道自己唯一的儿子不但不想回去,还自甘下贱心甘情愿给蒙古人当玩物,会怎么想?”
谢瑾的脚步顿了顿,头也不回的道:“我的父亲我自会想办法去救,但不是现在……五日之后,我会安排人护送你和哑巴回大明,你这两天提前准备一下吧。”
“我不会一个人走的。我们一起来的草原,就必须要一起离开。敏之,我等着你后悔的那一天。”
谢瑾充耳不闻,靠其木泰搀着,脚步虚浮一步步离开房间。走到门口,正好碰上刚刚如厕回来的哑巴。
哑巴神情欢快,丝毫不知谢瑾与陆之旗之间的暗潮汹涌,“啊啊”地用手比划着什么,谢瑾朝她点了点头:“之旗就在里面,你进去找他吧。”
其木泰扶着谢瑾,一路回到了卧室,只觉得谢瑾的身体颤抖得厉害,急忙扶着他在床上躺下。然后摸了摸谢瑾的额头,发现手心里冰冷黏腻,尽是虚汗,不由担忧道:“主子,你怎么了,要不要传大夫过来?”
谢瑾虚弱地摇了摇头,轻声道:“不必,不要惊动其他人。”他几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喘了几口气,才慢慢吩咐道:“你去外面找一处宅子,把陆之旗他们二人安顿好,再买几个奴婢送过去伺候。”
其木泰犹豫道:“可是主子现在这样子,离不开人……”
谢瑾不耐烦了,轻叱道:“快去!今日之内一定要办妥这件事,然后立刻把他二人送出府。”
其木泰无奈,只好把索乌图叫了进来,叮嘱他好好照顾谢瑾,这才取了银钱,按谢瑾的吩咐出去寻找合适的宅院。
谢瑾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脑子里一直翻来覆去的回响着陆之旗说的那几句话。
“谢瑾,你简直是自甘下贱!”
“如果谢伯父知道知道自己唯一的儿子自甘下贱心甘情愿给蒙古人当玩物,会怎么想?”
口腔里渐渐弥漫起了血腥的味道,谢瑾又强行咽了下去。他一直不敢面对、不愿意正视的事情,就这样被陆之旗残忍地揭开,露出了血淋淋的真相。
就像是一只坚硬的蚌壳,被人强行打开了一丝缝隙,露出里面柔软的内在。
到了下午,其木泰办好了事情,回来向谢瑾复命。
谢瑾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便不说话了。
索乌图发愁地告诉其木泰,谢瑾一直不肯说话,也不肯吃东西,连口水都不愿意喝,只是在床上躺着,一直在冒冷汗。他又不敢背着谢瑾去请大夫,简直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其木泰也毫无办法,只得在谢瑾床前一直守着,随时盯着谢瑾的状况,寸步不敢稍离。
到了夜间,谢瑾开始发起了高烧。
这下子,无论如何也不能拖了,其木泰咬咬牙,拿了谢瑾的帖子,让人去请府里的章大夫过来。
夜间叫大夫,很快便被报到了巴林处,他是知道谢瑾在额哲心中的分量的,当下也不敢怠慢,立即报给了额哲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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