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会为他打架的哥哥保护她,她现在正在交往的男友每天都会来接她回家……
林宝笛真羡慕贺老师啊,但贺老师的所有美好对林宝笛来说,都是一种折磨。仿佛烈日刺穿阴沟井盖,内里的腐臭糜烂被赤果果地摊开。曾经以为理所当然、习以为常的,原来是那么、那么坏。那些恶意的欺骗和凌、辱,那口口声声的爱,却是覆在他身上的毒疮烂疥。
此刻林宝笛突然的醒悟,更像是一场压抑许久的爆发。他又不是傻子,他早该意识到那些事情的荒谬,却从来不敢面对。而陆秋池三个月的陪伴,至少给他面对真相的勇气。
所以他哭泣,他颤抖,他几乎疯掉一般,在不堪的过去的记忆里挣扎、反抗。
陆秋池一直陪着他,不说话、不躲开、不推拒。林宝笛现在最需要的是有个人在他身边陪伴他,让他感觉自己不是一个人孤独无依。
不知过了多久,林宝笛因脱力安静下来。陆秋池将他抱到床上,用被子将他裹住。
林宝笛虽没力气,却不肯放开手里紧抓的陆秋池的衣角。陆秋池本想去卫生间给他拧毛巾擦脸,却因林宝笛的执着不得不放弃。
“别走。”
林宝笛说。
“我不走。”
陆秋池安抚道,坐到他身边。
林宝笛便闭上眼睛。
那双眼睛早已哭红了,一闭上,泪水又开始滑下来,打湿白色柔软的枕头。
“别走……我很害怕……”
林宝笛哑着嗓子说。
“我不走。”
陆秋池索性躺下去,将孩子一样脆弱的林宝笛重新搂入怀中。
“我三岁的时候,可能是四岁,跟爸爸走散了……我找不到他,我想去找他,又怕他找不到我……我等在原地……然后我被怪兽吃掉了……”
林宝笛胡乱地说着,像在做异常噩梦。
陆秋池却非常清楚,林宝笛只是在说他幼时被拐卖的事情。
之后林宝笛又断断续续地说了很多。不过是主神资料上一个被拐男孩的悲惨经历,被当事人亲口说了一遍而已。那些日子的迷茫,那些日子的痛苦和绝望,一字一句全都在林宝笛的眼泪里述说出来。
陆秋池多少有些动容,对林宝笛生出更多怜惜,同时又恨透了造成林宝笛悲剧的那些人——拐卖林宝笛的人、买下林宝笛的养父母、禽兽不如的张礼。
这世界总有不少让人恶心的人,陆秋池也算见多识广了,可总也生不出免疫力来,总会被恶心到。听林宝笛这一通自白,心情一下子跌到谷底。
等林宝笛睡着了,陆秋池放轻动作下了床。到窗户便关了隔音的窗户,免得林宝笛被吵醒。然后离开房间,去了客厅。
天渐渐开始泛白,陆秋池一夜未眠,倒也没觉得困。打开笔记本电脑,邮箱里是他请的私家侦探传回来的资料。陆秋池点开看了看,大致了解了林宝笛亲生父母的现状,盘算着什么时候带林宝笛去认亲。
房门被敲响的时候,陆秋池正在煲粥。大清早的,不知是谁找上门来了。
陆秋池打开房门,便见一个喝得醉醺醺的酒鬼向自己倒过来。
“嗝……陆……陆秋池……我在你这里……借住一下哈……”
常辛迷离着一双眼睛,软趴趴地倒在陆秋池身上。
“把自己弄干净再说!”
陆秋池闻着他身上的酒味就觉得心情糟糕,把人扔进洗手间嫌弃地关上门。
洗手间里好半晌才传来水声,陆秋池没心情去管常辛到底在里面磨叽什么,调好煲粥的时间便去主卧卫生间洗了个澡,免费被常辛沾上身的酒臭味持续影响心情。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个世界写末世,小受是研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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