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神情未变,继续说道:“所以我想,你和他之间的过节,可能并不只是一点点。”
“我不需要为别人的无能买单。”纪零以一种轻松的语气诉说着最为残酷冷硬的话语,“如果他因此憎恨我,那他就是个懦夫。有的人生来就低人一等,后天如果学不会怒力,就会一直深陷深渊。这个男人只会反复展现自己的无能,企图得到别人的怜悯。这种人,大概是我最厌恶的类型。”
叶殊听到他所说的——“有的人,生来就低人一等”,心跳慢了一拍,跟不上呼吸的节奏。
她知道什么是生来就低人一等的滋味,也忘不了以前被丢在孤儿院,没有人照顾与疼爱的日子。
纪零的这番话,恰好戳中了她的软肋,打中了她的七寸,将她死死压制在地,不得翻身。
叶殊微微眯起眼睛,凝视着男人波澜不惊的双瞳,一字一句说:“我并不觉得谁生来就是低人一等的,更讨厌用这种言论去讽刺一个人的男人。”
纪零一时间怔在原地,熄灭了声音。
“我先走了,今天麻烦纪先生自己坐车回家。副驾驶座,我需要放材料,没有你的位置。”
纪零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轻抿了抿略显苍白的唇瓣,委曲求全地说:“那我坐后座。”
“后座也需要放材料。”
“我可以蹲后备箱。”
“抱歉,后备箱也满了。”
纪零想不通她突然变脸的缘故,只能依循本能,拽住她的手腕,怎么都不松手。他像是一只意识到即将被主人抛弃的幼犬,死死扒着车门,绝不离开熟悉的地方半步。
叶殊尝试着甩了两下他的手,无奈这个男人在这方面执拗地要命,似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怎么都不肯松手。她只能冷淡地说:“你松手,我会整理出一个位置给你坐,所以,别抓着我。”
纪零点头,顺从地松开了她。片刻后,他又补充:“你身上的味道变了,有种抗拒的意味。你是讨厌我了?”
叶殊客套地微笑:“我和纪先生本就是合作关系,没什么讨厌和喜欢的,照顾好纪先生,当你的助手,这是我的本职工作,我会尽心尽力完成它。”
“你讨厌我了。”他落寞地说。
可叶殊对他这副模样并不感兴趣,转身就去车库开车了。
也没什么讨厌不讨厌的说法。
他戳中了她最隐秘的疤痕,所以要付出代价,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