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们来这里的驿馆住宿那天开始,他们受人所托,早早的也就盯上了这谢府的人马。
所以他们在给谢府的人安排住宿的时候,也就是特意的选择了那些挨着后院这面的房间。
现在他们所在的这个后院的小房子,位置极偏僻又不起眼,但是只要透过那一扇小小的窗口,就能够那谢府众人所住的房间尽收在眼底,那些谢府众人的一举一动也能够掌握在他们自己的手中。
所以在半夜里,那些谢府的人自以为隐秘安静的搜查行动,在他们这些人差役的眼中,却是被看了个一清二楚。
但是也就是因为如此,现在的那个差役们的头子,也可以透过这扇小小的窗子清晰的看到,那些谢府的下人们的搜查还没有结束。
就着已经越来越不再暗沉的夜色望过去,依旧可以看到那些谢府众人下榻的房间里面,有许多恍惚不清的人影、手里面端着一盏灯火如同黄豆般大小的微弱光芒,不断地在房间里面安静的走动着。
看着这些印着窗纱上的模糊人影,差役们的头子又沉默的离开了窗边,默默不语的又重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去。
这些谢府的下人们还在搜查着,那也就意味着他们还没有找到那件丢失的玉雕马儿。
现在依旧还不是冲进去的好时机!
看着自己的头头又坐了回去,方才那个沉不住气的年轻差役,又忍不住开始焦急的问了起来:“头,咱们现在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要是那些谢府的人一直都找不到那件东西,咱们还得就这么一直等下去不成?”
听这个年轻差役这么一说,另外的那几个差役们也都忍不住开始躁动起来,不断地开口询问自己的头头:“头!要不咱们别等了吧……”
“对啊!头,要我说咱们就直接杀进去……”
“就是,直接跑到那个管事儿的房间里面找到那件东西……”
“然后就当拿他个人赃并获,接着再想法子把这件事情给宣扬出去……”
“最后搞臭他们谢府的名声,接着咱们就可以去找雇主拿报酬去了……”
顿时,这个小小的房间里面,人们纷纷开口、七嘴八舌吵吵嚷嚷的闹成了一团儿,直把他们的头头给吵得脑仁儿发疼。
其中,在这些差役们吵得乱纷纷的时候,甚至有人被这房间里面热烈的气氛所感染,干脆就连‘头’也不叫了,直接就向着他们的头头说道:“豹哥儿……”
“豹哥儿,咱们都听你的,您老现在倒是给拿个主意啊……”
那个身材健硕的头领,一听到他手底下的人称呼他为‘豹哥儿’,顿时猛地睁开眼来,一双细长的眼睛精光四射、怒意盎然。
“蠢货!”
他一巴掌掴向了那个胡乱开口的差役,顿时就把这差役打的在原地“滴溜溜”的转了半圈儿,脸颊上清晰的印出了一个通红的巴掌印,半边脸颊都肿的老高!
“我不是早就叮嘱过你们吗?以后都称呼我为‘头’,不许再叫豹哥儿!那是以前咱们落草时候的称呼,现在咱们大大小小也算是个官兵了,你竟然还敢这么叫!”
他狠戾的盯着那个捂着脸颊、期期艾艾不敢再说话的年轻差役,又往前逼近了两步,用自己短粗的手指狠狠地戳着那个差役身上所穿着的官服,恨恨的说道:“你这是把我的话都当成了耳旁风了吗?”
“想当初,我发了多少的功夫,这才把咱们兄弟几个从落草的山贼洗成了清清白白的官兵,我有事跟你们说过多少遍,咱们落草时候的称呼不准再说,咱们落草时候的山贼习气也不能再犯……”
“你们全都是没有给我听见吗?”
最后一句话,他是大声地吼出来给在场其他的差役们听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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