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文不可能活着回来。程灵慧要去,他又觉得程灵慧是想卷了银子跑路。
程灵慧无奈,跪在天地案前发了血誓,这才得以带了银票出门。
匪徒要赎金的地方也怪,就在离程家庄村北不远的金马岭上。金马岭对于程灵慧来说,闭着眼睛都知道哪里有个坷垃,哪里有个坑。
程灵慧穿起走南闯北时的衣服,扎束停当。把装着银票的包裹往背上一背。骑着马就奔了金马岭。
到了约定的地点,却不见半个人影。从日头刚出山,一直等到日头西斜。才看见一个身材干瘦的人向这边走来。
程灵慧定睛一看。那人她却是认识的。你道是谁?竟是好几年前放冷箭想要谋夺程灵慧老虎的那个许良正。那许良正就是离程家庄不远的榆树沟人。自然也认识程灵慧。
当年,他得了虎骨,又怕自己暗算程灵慧的事败露。先下手为强,向官府举报了程灵慧窝藏朝廷钦犯的事。害得程灵慧和秀雯母女差点儿被官兵捉走。
后来,也不知什么原因,他反而被捉走了。之后就没了消息。原以为他已经死了,谁知还活着。
许良正正是那伙匪徒派来取赎金的,到了近前,一看是程灵慧,吓得转身就跑。程灵慧蹂身上前,一把就抓住了他。那小子立刻就怂了,连连告饶道:“三慧兄弟慢动手。你打杀了我不要紧,常三爷就悬了。”不怪这小子一直以为程灵慧是男人。程灵慧的成长轨迹实在没法让外人把她当女子看。又有她和秀雯假扮了五六年的夫妻的事,还有一个儿子。别说外村人,就算是程家庄本村本户的人家有时候都云里雾里的。明知道她出嫁了,潜意识还是觉得不可信。有人甚至猜测,她是在外面得罪了厉害的仇家,变着法儿避祸呢。
这个猜测,程灵慧也隐约有耳闻。不过是因为她和五爷走得近,村里人把五爷的遭遇联想到了她身上而已。
她在程家庄如今就是个讳莫如深的人物。别人不敢和她深交,她难道还能到处去说,俺真的是个女人?
程灵慧自然没忘了自己是为什么来的,踢了那小子两脚,喝问道:“三爷怎么样了?”
许良正捂着腚,哭丧着脸道:“常三爷好着呢。全手全脚,连皮儿都没破。”
程灵慧又踢了他一脚:“你们把三爷绑哪儿了?”
许良正道:“这是不能说的。”
程灵慧攥起拳头冲着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打。打得那小子‘嗷嗷’叫唤,求饶道:“别打了,别打了。你要是够胆,我带你去还不成?”
程灵慧冷哼一声:“怕你是孙子。”当真放开了许良正。
她并非没和土匪打过交道,心里虽然忐忑,却也不至于被吓住。跨在马上跟着许良正一路从北面绕到了西南大路上。此时夜幕已经降临。远远看见大路边停着几匹高头大马。
马和骡子、驴不同,是个金贵玩意儿。沙溪县能养起马的人家不多。更何况好几匹马成群结队的在路边啃草皮。程灵慧心中了然,这八成是等着接应许良正的人。
果然,许良正看见那几匹马,放步就跑了过去。一边跑还一边喊:“常家派了个硬茬子过来。”
路边地堰下瞬间翻出几条人影,纵身就上了马背。‘刷拉拉’各自抽出了兵刃。却看见夜色中,一人独骑停在不远处。
程灵慧远远道:“各位当家的且慢动手。俺只是常家派来送赎金的。”
那些匪徒中有人问道:“赎金呢?”
程灵慧从肩上取下包裹,甩手丢了过去。
那问话的匪徒伸出兵刃一挑,稳稳将包裹接住。嗤笑一声:“看来常家是不想要常老三的命了。”
程灵慧道:“盗亦有道,你们想坏规矩吗?”
那匪徒道:“响鼓不用重锤。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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