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大才行。”
奶奶在一旁问道:“儿啊,你咋来的?你爹呢?”
常之洲好像这时才想起父亲来。满不在乎道:“我爹回去了。他说他有要紧的事做,没空照顾我。就问我想不想娘。我当然想了。他就把我送来了。然后他自己就走了。”
花如烟在一旁瞪眼:“你爹傻了,你也傻啊?你住在这里,读书怎么办?”
常之洲蹙眉,冥思苦想:“我爹说,我的课业当然也是很要紧的。反正……哎呀……”他似乎是想不起来怎么说了,抱着程灵慧的脖子就摇:“娘,咱回家吧。爹让你回家。我也想你了。还想之松,想花姨,想姥姥、太姥、晓妗妗。咱们回家吧。”
程灵慧被他摇的晕头转向:“好了好了。你先安静些。天都黑了怎么回,明天再说吧。”心里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常之洲果然不摇了,一脸认真看着程灵慧:“娘,男子汉大丈夫,说话要算话。”
程灵慧点头敷衍:“嗯。”
小孩子哪看得出大人的敷衍,高兴的满院子撒着欢儿的蹦:“我娘要回家喽,我娘要回家喽……”
花如烟一把拽住他:“别喊,你弟要睡觉。”
常之洲捂住嘴:“我一高兴,忘了。”
吃过晚饭,等全家人都睡着了,程灵慧却了无困意。她悄悄起来,穿上衣服出了大门。今夜无月,满天星斗格外灿烂。映照在门前的水塘里,点点波光闪烁。老槐树静静的卧在池塘边,仿佛也睡着了。
程灵慧放轻脚步,好像生怕惊醒老槐树的好梦。
漆黑的槐影下走出一个人来。
程灵慧脚步一顿,转身就要回去。
“我错了。”常继文往前急走几步,一下子将程灵慧抱住,脑袋放在程灵慧的劲窝连声道:“默之,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一瞬间,程灵慧心里刚刚重新建立起的壁垒崩塌了,她在他怀里转了个身,把头埋进他的怀里痛哭。怕哭声惊动沉睡的人们,她死死咬住常继文的衣领,不让自己哭出声。
“我错了,我错了……”常继文除了说这三个字,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紧紧拥着怀里的人,感觉到她的削瘦,心里的痛无法言说。
他一直知道程灵慧是怕他的,所以他有持无恐。就算知道自己太冲动了,会伤了程灵慧的心。他还是咬牙硬撑着不肯低头。直到花如烟跑来报信,说她和孙兴隆在地里抱头痛哭。他这才慌神了。害怕了。
他怎么就忘了还有一个孙兴隆呢?
程灵慧不知道哭泣什么时候变成了斯缠。常继文亲吻着她,甚至噬咬着她,仿佛要把她吃进肚子里。程灵慧也不甘示弱,反过去撕咬他。在那硕大的槐荫之下,也不知是谁强了谁,也不知是谁顺从了谁。除了彼此,那一刻他们的心中、眼中再容不下别的。
精疲力尽的二人相依相偎靠在老槐树上,说不清是你依靠我,还是我依靠你。
“默之。”常继文轻轻叫着程灵慧:“从今以后,我要叫你三慧。我其实老早就想这么叫你的。”
“好。”
“三慧,有个事我要告诉你。”
“好。”
“哪个,我并不是相信二嫂的话,觉得你苛待之洲。而是……”
程灵慧静静的听着……
“而是我心里吃醋。我吃苏同的醋,吃赵桥的醋,吃花娘的醋,甚至吃之洲和之松的醋。我不喜欢你心里装着他们,都没有我的地方。我要是不主动和你说话,你甚至一天都不理我。我自己都要气死了,你也看不见。”
程灵慧侧脸望着他,她被常继文的小心眼儿震惊了。
“我说的是真的。”常继文把脑袋往她脖子上蹭:“我就是这么小心眼儿,你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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