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的亲哥哥,阿杰尔其实………在短暂而仔细地思考过后,阿杰尔也完全摸不到安德烈忽然又双叒叕不对劲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于是,他只能按照以往的经验来办事——先给安德烈一段时间静静,然后再顺着毛去摸去问。
毕竟,哪怕安德烈再暴躁,实际上,他从来都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好孩子………嗯,虽然“吃软不吃硬”的对象是真的寥寥无几,仅仅局限于“彭德拉”以及他所在乎的那几个外人。
简而言之,阿杰尔已经习惯于去照顾安德烈了,他早已习惯于去为他的小弟弟擦屁股,去无数次的处理那突然出现地让人暴躁又烦恼的各种问题——这一刻的阿杰尔·彭德拉非常乐观地想,最无言僵持的那几年已经过去了,当前的这种“突发状况”?……只不过是一个不会太过麻烦的小问题而已。
然而——
阿杰尔所预想的一切情景都没有出现,因为安德烈并没有做一个被动的等待者,他没有等到阿杰尔来主动找他说话,而是忽然抹了把眼睛,便猛然抬起了头。
“阿杰尔。”
在安德烈抬头的那一刹那,阿杰尔清楚地看到,安德烈的眼眶透着狰狞的艳红色。
阿杰尔:“………”
阿杰尔愕然愣住,这样的安德烈让阿杰尔感到了少许不妙,这种表情的安杰,他已经………他几乎从未见到过。
这让阿杰尔改变了他即将出口的口吻与说辞。
“发生了什么,安杰。”不再是顺从哄弄般的温柔,把安德烈放在了可以平等对话的位置,阿杰尔认真地询问着。
安德烈没有说话,他只是缓慢地呼吸着,然后,像是从来没有仔细地观察过他的兄长,用那双越来越涩的眼睛去注视着对方,那双宝石绿色的瞳孔里深深的倒映着这个逐渐朝自己走来、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男人——他的兄长,他的三哥,曾经的英格兰之星,现在的……一个职业运动员的经纪人。
这样的认知一经出现,顿时如火上浇油,让身体内的那股火焰燃烧的更加旺盛。
安德烈的呼吸声突然就急促了几分,他感到了那股仿佛可以把他逐渐烧死的火焰正在尖锐地折磨着他,正在肆虐而恶意的焚烧着他的心脏,连带着的,每一口被吸入肺部的气体都像是带着可以将心肺撕裂的刀片,这些泛着冷光的刀片上还带着滚烫的火光。
随着阿杰尔的越走越近,随着阿杰尔的面貌的逐渐清晰又迅速模糊………安德烈只觉得他快要窒息了,如果这个狂暴的他不再做点什么、去发泄点什么,他真的就要窒息了。
……可是他不能去做点什么,他又能做什么呢?又让……又让阿杰尔对他露出无奈而烦闷的目光,然后担心他,为他擦屁股吗?
“阿杰尔……”
当阿杰尔终于走到安德烈的身前一米时,这个仿佛被不知名的存在夺去了声音的大男孩,终于发出了几不可闻的轻微声响。
安德烈叫着阿杰尔的名字。
“阿杰尔……”
阿杰尔平静而包容地注视着他的小弟弟,同样轻声的回道:“是的,安杰,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发生了什么吗?安德烈的体内仿佛被一把削铁如泥的刀完全分割撕裂成了两个部分,左半边的他像是一条发狂的疯狗,正在歇斯底里的疯狂大叫;而右边的他却正在面色阴沉地发出指责,一声又一声的质问着左半边的他——
——安德烈,在你的身上,你又‘被发生过’什么呢?
——安德烈,和阿杰尔比一比,你觉得你又经历过什么呢?
——安德烈,看看眼前的这个阿杰尔·彭德拉吧,快想想二十七岁的他和二十岁的他的不同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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