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让人感到厌烦,起码你还拥有一点可贵的自知之明,我大概要表扬一下你?」
对此,萨缪尔干巴巴地说了一声「谢谢」,然后他清晰的察觉到,密闭室内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变得更加低沉了。
萨缪尔:「……………」
他也觉得自己就是个蠢货,温热的喉咙仿佛被人生生挖出,然后放置在雪地冰天的西伯利亚。
然而对方不允许他沉默。
「继续。」安吉洛又敲了敲桌子,那股浓郁的不耐始终在那竖起的眉宇间流连不去,「继续,萨缪尔,我原谅你的愚蠢,即使是再愚蠢的问题也可以,继续进行你愚蠢的表演与发问。」
萨缪尔完全是被带着走的,于是这一场完全不对等的尬聊还没有结束,萨缪尔只能继续着他毫无意义的愚蠢发问:「……所以,」萨缪尔问,「像我这样的蠢货,却三番四次的浪费你的时间,比安奇,你觉得这……」
…不,这不是他想问的,他想问的只是那已经被他清晰意识到的「容忍度」与「底线」是
「……你要放弃我了吗。」那堵无形的墙壁在这一刻轰然倒塌,嗓音在一瞬间无比沙哑,却又是从未有过的清明洪亮,下颚的曲线因为抬头的动作而弯地极大,萨缪尔牢牢地盯住坐在他对面的男人、他的队长、他的太阳、他的月亮、他的双打搭档
一个音节又一个音节的,萨缪尔吐字清晰地问:「比安奇,你已经有了新的想法了吗?关于我的接任者,你的下一任双打搭档……我已经消耗掉你的全部宽容了吗?」
啧,这不是很明白吗。世界第二先生的脸上,那找不出丝毫瑕疵的面容正透露出了这样的意思。
萨缪尔攥紧了拳头,泛红的指甲盖越来越用力的抵在木桌上。
「……告诉我吧,比安奇。」萨缪尔没有移开视线,他能清晰地在那双浅灰色眼睛中找到自己浅栗色的影子,他甚至不再眨眼,就如同这是他与安吉洛比安奇的第一次见面,就好像他从不知晓世界第二先生的面容样貌。
这是第一次的,他对这个耀眼到过分的男人发出命令一般的请求。
萨缪尔说:「告诉我吧,比安奇,告诉我你所想的,告诉我你的想法,就如同我为了成为你的搭档而观看研究了你的所有的双打比赛………请告诉我吧,安吉洛比安奇,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萨缪尔并不确定这样的「要求」是否会被接受,毕竟安吉洛比安奇从来都是一个太过自由的人,自由的让人羡慕,自由的让人嫉妒。
但是安吉洛比安奇回复了他,出口的口吻是符合他的一贯作风的「理所当然」,并且加上了几分并不能让人确定的满意。
他并不规律地敲着桌子,颊旁还有着几滴尚未完全干涸的汗水。
「…我对任何人,」短暂到几乎不存在的停顿或者说是思考之后,安吉洛的吐字之间便没有任何的间隙了,「我对任何人好吧,除了让我出生在这个世界上的那两位伟人我对任何人都没有任何的义务与责任,对你们的宽容是出于我的包容心,毕竟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人都是愚昧的,但是愚昧也是有个限度的。」
安吉洛比安奇的确是很吓人的。
吊起的眉眼、冷嘲的口吻、傲慢的态度,这个男人生来就是为了打击别人而存在
的。
安吉洛比安奇是一个时刻都充满压迫感的男人。
而萨缪尔白兰地则是个味道糟糕的过期品。
即使已经稳定搭档了一年有余,那种在最深的心底角落狠狠扎根的自卑,依旧如不可抹去的深夜梦魇,无论如何也挥之难去,但是那正于深处腐烂的土壤中挣扎的嫩芽却不能低下头颅,萨缪尔绷着身体,绷着嗓子,让脸上所有的微表情都凝固成极致绷紧的状态,然后艰
-->>(第9/1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