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雇佣」他:一周想陪练几天、每天想陪练多久、是什么性质的陪练………这些都尊重他本人的意愿。这些你擅长,你们商量商量吧。
苏舟当然擅长这些,也不看看「乒坛交际草」的称号是怎么来的,但是苏舟也是真的很愧疚啊,因为奥古斯特本是不必要来中国的啊,就算来了,也完全没必要时刻跟着这碗粥啊,看看现在,都要直接来陪他们这帮「外国人」打球了!这都是因为粥啊。
卧室内,苏舟躺在床上,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机,他什么也没在想,只是做出了用左手握住手机的动作,然后眼睛便开始自发地行使起盯住眼前物件的机能。
黄昏日暮,灯光未开的室内昏暗模糊,钟摆不停,直到那彩色的屏幕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自动锁定,他的世界忽然充满了黑色。
屏幕是黑色的,黑色是会蔓延的,冷硬的手机像是有了生命的活物,黏稠而无形的黑色开始向外延伸,首当其中的就是苏舟的左手。左手好沉。
以泥泞的黑色为收束基点,世界逐渐被幻象侵蚀,无声无息的渲染逐滴而来,整个世界也被渐渐污染。
苏舟闭上了眼。
意识抽离,大脑空茫,时间的流逝失去了意义,他的灵魂沉入了深海。
下沉,漆黑,空无一物,上个月时,还有着模糊不清的水流声,现在却是连最后的声响也消失于无。
什么也无法思考,什么也不想思考………不,其实还是想的,但是就是有些力不从心,在日常生活中仍然保持「思考」已经很困难了,是他在努力之下的极限了,当只有一个人的时候………或者是只有两个人、三个人,但是这极少数的人,都是他可以交予绝对信赖之人的时候这就仿佛那多出来的两三个人也是不存在的,就仿佛他仍然是置身于独身一人的堡垒之中,这座堡垒意味着绝对意义上的安全,因为这里不存在所谓的他人,隔绝了除去己身的全部外物,不需要快乐,也没有忧愁,不需要微笑,也没有悲伤,没有了思考的必要,也不需要再睁开双眼,还剩下什么?只剩下疲惫,绝对的安全感不能让他变得更好,反而化为了拴上四肢的黑铁玄石,他被因为彻底的放松而滋生的安全感固定在湖心中央,没有了行动的能力,失去了行动的动力,连指尖的收缩都变得颇为费力,他的头顶上方,有无声的瀑布喷涌,裂纹横生,大坝决堤,无法压抑,无法控制,它们疯狂而恍若天罚,难以抵抗,无法逃离,它们、疲惫冲刷他的脑海,冲垮了他的认知,灵魂,肉体,让他的所有机能彻底罢工,只想毫无意义地……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好累啊……」苏舟翻了个身,将脸深深地埋入了枕巾之中。他停顿了一秒,或许两秒,然后他开始了用力,无意识或者是有意识,他在越来越用力地向下沉去,枕巾的表面仿佛与脸部的皮肤亲密到密不可分,亲密到逐渐为负,以致鼻翼能呼吸到空气越来越少,就连那种毫无意义的空茫感都在逐渐消失。好累啊。
苏舟又翻了个身,他躺回了原来的位置,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模糊的视野中,眼中的天花板像是覆盖着雾。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似乎还有什么其他的声音。
「苏舟?你和陈教练商量的怎么样?还有,今天的晚餐你想吃什么?要不要尝尝我的手艺?」
浸入肺部的空气像是火烧,环绕在耳边的又是水流触及的一切都仿佛远在天边,太远了,远到让苏舟什么也没有听到。
门外,敲门的声音大了些。
「苏舟?」
苏舟一咕噜从床上翻了起来,他抹了把脸,匆匆下了床,他赤脚踩在地上,连鞋子也来不及穿,三步并做二步,快速迈到了门口,他下意识地就想赶紧开门,怕奥古斯特久等,却在握住
门把的刹那又反应了过来,动作生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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