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一次澡吧。」
陈清凡希望自己的猜测能靠点谱,他其实本来还想以自贬的方式说「你舅舅这辈子都没有一块金牌呢,每次看到站在领奖台上的你居于最高位时,我就」
这句话都已经抵在陈清凡的舌苔处了,下一秒就要脱口而出了,但是在这个下一秒之前,出现在陈清凡眼前的,却是晚间时的苏舟,自颁奖台的最高处摔落而下的一幕。
陈清凡收了声。
然后他隐含期待地看向自己的外甥,希望自己那试探性的猜测能靠点谱。
然而,从苏舟毫无变化的眼神与面部表情中,陈清凡不得不挫败地承认,他的猜测大概是一点都不靠谱的。如果安吉洛比安奇在就好了。即使和那位已经退役的意大利人一点也不熟悉,陈清凡依旧情不自禁地想。他很想拥有安吉洛那般的洞察力,那样……
「舅舅。」
突然响起的声音将陈清凡的思绪打断。
陈清凡立马抬头,发现苏舟已经不再仰头盯着天花板了,那双没有了星星的眼睛直视着、平视着自己,明明是最为熟悉的眼眸,却让陈清凡感到了几分荒诞的陌生。
这样的陌生,让陈清凡感到了更为沉重的挫败与自责。
「怎么了?粥粥,想说什么?」
将所有折磨着他的情绪生硬压下,陈清凡微笑着看向他的外甥。
苏舟皱了皱眉,迟疑了好一会,才开口问道。
「舅舅,你的人生中,有过比乒乓球更重要的事吗?」
实际上,是没有的,这个问题的答案根本就不用去思考,但是他不能在此刻的苏舟面前这么说,但是他更加不能说谎。
于是陈清凡说:「事情的话是真的没有………但是人的话是有的,乒乓球是我生命的一部分,但是,你,粥粥,你、姐姐………对我来说,你们两个等同于我的生命,姐夫………嗯,排在你和姐姐之后,也可以加上他。」
这样……
「这样……」苏舟感慨着,也像叹息着,他的表情没有什么起伏,毕竟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陈清凡这个名字、这个存在本身,便始终与乒乓球密不可分,他们之间的紧密相连,就如同贺铮与足球之间的不可分割。
所以这就让苏舟感到很痛苦、越想越痛苦了。
苏舟又陷入了沉默。
陈清凡试图找到一个合适的哪怕是不那么合适的切入点也好,他想打破这样让人如鲠在喉的沉默。
结合先前的谈话内容,陈清凡斟酌良久,卧室内寂静一片,陈清凡轻轻开口。
「粥粥。」
「嗯?」
「你是………不想打球了吗?」
苏舟没有回答,久久的,没有任何回答,哪怕只是一声鼻音的闷哼。
陈清凡追问了一次。
苏舟低下了头。
陈清凡只好换了一种方式。
他首先强调:「粥苏舟,我不仅仅是你的教练,我更是你的舅舅,因为姐夫和姐姐常年在外,我甚至可以说是你的父亲先插一句,姐姐、姐夫、贺铮他们都来过电话了,我转告了你的意思,但是他们还是会过来。」
苏舟眼皮一动,沉默地抬起了视线。
「他们会过来,」陈清凡不会对苏舟说谎,哪怕只是善意的谎言,「但是,这个过来,仅限于巴黎我们所有人都遵从你的意愿,只要你真的不想见他们,那么他们、任何人都就只会在巴黎的某个地方,
而不会上门来找你找我们。」
而说这些话也只是为了
「我希望……」陈清凡深深地叹息着,「我希望,粥粥,我希望你可以对我尽可能地坦诚,苏舟,我们是家人,是这个世界上关系最为亲密的家人,如果正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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