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看到球台都会感到恶心。
每一次触摸小球都会感到恶心。
每一次做出击球的动作都会感到恶心。
每当取得了胜利都会感到恶心。
每当站在了领奖台上都会感到恶心。
每当听到了别人夸赞他都会感到恶心。
更甚至,当看到了他的那些好友在打球时,也会感到反胃。
包括足球。
对,不止是乒乓球,包括足球,就像是玩笑一般的tsd,这两项曾经让他最感到熟悉、最为喜爱的运动,现在带给他只有撕扯灵魂的恶心。
苏舟快疯了。
他不止找不到解决的方法,更甚至连倾诉的对象也没有。
当十六岁的自己所施加的影响彻底消失之后,从未有过的,苏舟突然感到了自己是孤身一人。
没有人可以真正的理解他,没有人可以真正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没有人没有人没有任何一个人,「苏舟」的人生就像是一个笑话,他始终就只有一个人。
多么痛苦的一个人。
只有他一个人。
一个人。
始终,都是孤身一人。
……
这所有的一切,苏舟都说不出口。
他闭上眼,逃避陈清凡专注凝视着他的视线。
他曾经有过一瞬间的动摇
我很难过,舅舅,我很难过,你们都不懂,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懂,我本来就不应该再打球了,我本来的我应该本来应该干什么呢?
「…舅舅。」
昏黄的灯光下,苏舟的声音像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是陈清凡仍然听到了。
于是,这个世界,什么也不知道的舅舅就坐在他的面前,堪称小心翼翼地说:我在,粥粥。不在啊,在什么啊,什么都不在啊。
最终,苏舟也只是闭着眼,非常疲惫地说。
「我……就是有些累了,舅舅,按照之前说的,请给我一个假期吧………时间大概有些长,给我一个假期就够了,等我好好放松,确定自己调整完毕后,我会销假的,到时候……」
到时候……
苏舟睁开眼,昏暗的灯光下,他的笑容模糊而又遥远。
苏舟微笑道:「到时候,你熟悉的外甥就回来了,在我离开期间,中国少了多少奖杯,到时候,我会一个不少的、一一都夺回来的。」
是啊,当然会夺回来的。
苏舟想到了自己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打的第一场比赛,和十六岁的安德烈彭德拉所打的友谊赛。
那个时候,在胜券在握的情况下,他故意先输了几局,只是为了去更好地羞辱那个侮辱了舅舅、侮辱了国乒队的英国球员。
那个时候,赛后,医务室里,在包扎好位于眉骨的伤口后,他和舅舅吵了一架,就「竞技观」发生了争执与冲突那是他第一次意识到十六岁的自己对二十六岁的自己所产生的影响,让他鲁莽,让他冲动;却同时也意识到了有一些东西是那么的根深蒂固,比如
对胜利的渴求。
苏舟的心底发出了一声轻笑。
为
什么会觉得胜利就是一切,只要胜利了,其他的事情就无所谓了呢?
那是因为在上辈子的的乒乓球生涯中、大半的乒乓球生涯里,他打球的唯一目的,就是想着要尽快退役。
他想尽善尽美的,将名为乒乓球的人生逐渐翻页,然后在退役的那一天,将这本名为乒乓球的书完美闭合,放入书柜,珍惜藏封。
能让尽善尽美变成现实的最好做法,便是始终的、长久的、永远的胜利。
乒乓球已经不能再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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