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在说这种话了,」陈清凡低头看报,「更重要的事情?粥粥,虽然你的实力是绝对的统治级,但是不要因此就滋生傲慢,更不能以轻慢的目光去俯视他人,萧泽马上就退役了,你是下一任的国乒队队长,还有不少事情等着你去熟悉,包括对于那些十八岁以下的小球员的………而且………还有………」
陈清凡、他的舅舅还在说话,他是那么一个称职的球员与教练,他从来都是思维清晰又运筹帷幄,国乒队的所有进程都化作了刻在他骨子里的dn,只要是和乒乓球有关的事情,仿佛永远都不需要思考,他永远都能思路清晰地侃侃而谈上许久。
苏舟的唇狠狠一抖,霍然紧皱的眉像是有一瞬间的不想忍耐,最终却只是缓缓低头。
他安静地听着他的教练诉说着对下半年以及明年的安排与计划,他仍然感到了委屈,却又像是再也无法感受到任何委屈。
二十二岁的粥煞有其事地想啊,也不能怪其他人都把他的退役宣言当笑话了,就连与他朝夕相处的亲舅舅,在他并非以玩笑的口吻说话时,都不把他的话当回事,他又怎么可以去要求别人一定要理解他呢?
人永远无法去强求人,强求他人的现实才是最不现实的。
二十二岁的粥又试图挣扎一下。
「舅舅……不,教练。」
大概是因为苏舟叫了「教练」的缘故,陈清凡终于抬起了头。
苏舟踟蹰着,在球场上时的自己有多么的骄傲膨胀,此时此刻的自己就有多么的失去了自信。
「教练………队长什么的,非我不可吗?牧锐他们不可以吗?我当队长的话……」
「你在说什么啊,粥苏舟。」
陈清凡放下了报纸,望向苏舟的眼神不解而又担忧,他甚至迅速地伸出手,本能地试探向了苏舟的额头。
「……没发烧啊,」陈清凡皱起眉,牵起苏舟的手,拉着外甥坐到了自己的身边,「怎么了,苏舟,是媒体又说了什么吗?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下任队长的事情不是早都说好的吗?你……」
苏舟低着头,没插嘴,直到陈清凡的询问告了一段落,才又挠着头问:
「……真的,非我不可吗。」
陈清凡顿了顿:「……也不是非你不可……」
国乒队的总教头终于认真了些,就事论事地分析了起来:「但是,你无疑是最好的人选,从各方各面来说,由你当选下任队长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也是众望所归………你有什么不想当队长的理由吗?……嗯,粥粥,你觉得当队长会分散你作为球员的精力吗?你……」
二十二岁的苏舟没说话,只是听着陈清凡对他耐心而仔细地剖析着诸多方面。
不讲那些虚的,二十二岁的苏舟谨慎地提取着关键词。
1:的确不是非你不可,但是你的确是最好也是最合适的。
2:如果不当队长,短时间内会给国乒队带来一些麻烦,毕竟你即将在萧泽后担任队长的这件事,早已是众所周知了。
3:如果你认为担任队长会让你的竞技水平下降,那么,队长当然也可以换人当。
4:如果和竞技水平并无关系,只是担心自己做不好苏舟,为什么不再给自己来点挑战呢?你今年已经二十二岁了,作为一名身在中国的乒乓球运动员,你的竞技生涯已经结束了中期,即将开始步入末期,只剩下最后四的时间了………四而已,一晃而逝,真的没有太久了,不想再留下点什么吗?
苏舟其实没有什么想留下的,他只是被只剩下最后四了、其实也只是一晃
而逝、没有太久这两句话给说服的。当然,不想给国乒队带来太多的麻烦和非议也是其中之一,想想也知道,如果下一任的队长不是他,而是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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