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陈清凡不分上下的。
当一切都看开之后,正如氲雾消散后的云开见日,曾经的矛盾点其实也很一目了然。
苏舟很在乎贺铮。
贺铮很重要。
但是乒乓球也非常非常的重要,因为苏舟也是真的热爱着那颗白色的小球。
这是一个因为“爱”而诞生的问题,如果不是因为爱,并且是深爱,哪里会是那么的难以抉择。
所以这其实是一个根本不需要思考就能得出的逻辑:因为苏舟在乎着贺铮也顾虑着乒乓球,再加上那些层层叠加的外因与内因,所以苏舟才很难对贺铮开诚布公。
但是这个世界的、另一种可能性的贺铮是不一样的,他更果断,更毅然,更雷厉风行,当站在另一端的人是“苏舟”的时候,他的行动力永远无人能及。
足球很重要,但是“苏舟”却完全是放在另一种层面上的重要,所以
所以这个世界的贺铮可以对苏舟开诚布公。
所以这个世界的贺铮能够多次重复、肯定自己的意愿。
所以这个世界的贺铮能够毫不犹豫地说出“我打算退役,退役之后来陪你”的打算。
所以
……啊,苏舟想,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但是,总之
总之,如果这是一款选项分歧类游戏,贺铮当真果断退役与贺铮并没有真的退役,绝对是决定了结局导向的关键分歧点吧。
贺铮提了一嘴:苏舟,我打算退役了,去你们国乒队当队医。
这之后,即使当事人恨不得当天就退役转行,贺铮的肩上却还有着太多太多他自愿背起的担子,所以贺铮的正式退役在八个月后,他用了八个月的时间将一切都打理完毕。
八个月后,贺铮对世界宣布:今天之后,我打算我决定退役。
这一瞬间,成为了将故事导向happyending与其他ending的关键分歧。
因为贺铮的退役宣言,苏舟终于意识到,他无法、也不能把所有的一切都推给“世界”和“外因”。
不全是足球的错,不全是贺铮的原因,乒乓球也不是真的那么让人厌恶,因为“苏舟”自己也在其中“居功至伟”。
在面对相同的处境时,这个世界的贺铮做到了苏舟所做不到的事情,让苏舟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让苏舟看到到了曾经的自己所做到的与没有做到的事情的光景,让他明白了自己的局限性。
……他的确是做错了什么。
不再是疑问,苏舟终于能这么肯定地想。
不,更准确的说
也不是他做错了什么,而是他做偏了什么。
而这个做偏了什么,无非也就是没有人逼着你不能这么做,最终还是你主动没有去这么做。
再多的理由也都是另类的借口,再多的因为所以也毫无意义。
在他的世界里,没有人能让他明白这一点。
在这个世界里,这个世界的贺铮让他意识到了这一点。
在他的世界里,如果他能在二十六岁的那一年顺利退役,后续的故事未尝不是happyending。
在这个世界里,能真正正正地感慨出“我好像长大了呢”,这也未尝不是另一种happyending。
将一切都捋顺后,苏舟忽然就觉得很轻松,轻松到让他的灵魂都仿佛能飘出躯体,淡淡的迷惘与怅然若失依旧萦绕在他的心间不去,可是他也在同一时间感到了一种从未体验过的空虚与释然。
就好像是明白了什么。
就好像是看开了什么。
就好像是终于懂得了什么。
无论这个“什么”是什么,此刻在心间跳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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