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铮拍拍他,亲亲他,吻去他不断落下的泪花。
苏舟并没有说很多,不像去年那么的歇斯底里,他只是安静地流泪,然后不时蹦出一句“我好难过”、“铮哥我好难过”、“我试图振作,可是我还是感到好难过,好难过”。
这场安静的互动,大概持续了一个小时,或者两个小时。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苏舟不流泪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苏舟安静地闭上了眼,他不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感受着贺铮的怀抱,感受着那真实而有力的心跳,感受着那只始终牢牢覆在自己背后的手。
许久,许久。
“……铮哥。”
“嗯?”
“………我没事了。”
贺铮没有追问,只是顺从意愿地松开了对方,然后他在狭小的车间里再次弯下了腰,他扫开了苏舟额前被汗水浸润的发,然后让自己的额贴上了他的。
两人本已极近的距离又变得更近。
苏舟有些怕贺铮会追问。
但是贺铮早已知道苏舟会害怕他去追问。
所以他说:“我有帮助到你吗?”
苏舟愣了愣。
贺铮缓慢而细致地摩擦着苏舟的额头:“小朋友,队医的第一次出诊,能得到一个满分吗?”
苏舟在这样的普通问答中轰然崩塌,泪水再次流出。
这次他哭出了声音。
这次贺铮在嘴边哼起了幼时哄苏舟入睡的歌谣。
苏舟抓住贺铮的手,让贺铮的手贴上自己的心脏。
他哽咽道:“铮哥……”
“嗯?”
“我好难过……”
“我知道。”
“我也好高兴。”
“……我知道。”
苏舟情不自禁地吻着贺铮的手背,这只手是这么的温暖,这只手的主人又是这么的无所不能。
“……可是现在的它又变得好平静。”这是指的正被贺铮压住的自己的心脏。
苏舟抬起头,湿润的眼中带着茫然与泪花。
他的低吟声如梦似幻,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走上一段不知未来的新征程。
他似迷茫又似肯定:“我好难过……但是又好平静,是你吗?……铮哥,这次的感觉不太一样………我能给你超出满分的超满分吗?我觉得你让我变得平静………你没有让我的难过减轻,但是你让我变得平静………它在感谢你,铮哥,我的心脏在感谢你,它好开心,它真的好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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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舟其实没想过自己会结婚,毕竟,怎么说呢,即使这个世界从总体上来说对同性恋越来越宽容,但是体育界却是这其中的小例外,除去花滑等项目,在那些成天勾肩搭背、激情热吻、进了休息室就满是男人裸.体的项目里
在这些项目里,同性恋始终是不那么受欢迎的,尽管在近些年里已经有所改善,但是体育界中的同性恋推进进程,大概相当于大众世界里二十年前的推进程度。
所以苏舟并不怎么对婚礼报以期望,领证是可以有的,但是婚礼…?
曾经的苏舟也幻想过自己的婚礼,荷尔蒙泛滥时期的青少年总是免不了多想,他曾经想过,他会交一个与他灵魂相知的女朋友,他们会从最初的牵手开始,从牵手到拥抱,从拥抱到接吻,苏舟不太确定他会不会支持婚前性.行为,毕竟,怎么说呢,他其实也是一个有些传统的觉得对另一半的负责,是身为一个人的基本组成要素的人,他曾经想过,如果那个从交往慢慢过渡到结婚的对象,始终是同一个人就是最好的,他不想投入太多且太真挚的一二三四五六段感情,这种经历如果能只有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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