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子神情凝重,眸间划过无限的悲凉。从青葙谷回来的这几年,他都没有踏入这里一步。今日……不知为什么忽然想来看看。
“哥哥?”她不安地唤了一声。
元羲低声道:“这是……哥哥小时候住的地方。”也是曾经被囚禁了一辈子的地方。
大约是封闭日久,宫殿已经失去了过往的富丽光彩,墙瓦上随处可见点点斑驳。小院中花木倒是很繁盛,中间开了大团的红色野蔷薇,地面上杂草重生,亦开着不知名的粉色小花。
夕夕跑过去,仔细瞧那花,“哥哥,这个花好红哦。”
像是血染的红色。
元羲闭上眼,仿佛能看见,前世里,他就是跪在这里,喝下了那杯鸩毒,口吐鲜血,顷刻毙命。
那种疼痛,回想起来,还是那么清晰,那么尖锐。
“哥哥!”夕夕忽然拉住他的手,将他从回忆的疼痛中拉出来,“哥哥是哪里不舒服么?”
“没有。”男子微微一笑,亲了她一下,重新牵起她的手,“咱们到里面瞧瞧。”
离阳殿的正殿,便是他歇息的地方。偏殿里全部都是藏书。
即便是正殿,也并不算宽广。殿门一关,总有种让人透不过气来的压抑之感。
里面的摆设,是如此熟悉。他在这里曾经度过了漫漫的三十年岁月,从意气风发的年轻世子,变成了无一丝希望的将死之人。这里的每一寸土地仿佛都能看到他前世单薄而凄凉的身影。
忽然,前面桌案上放着的一只五彩蝴蝶纹梅瓶捉住了他的视线,他瞳孔骤然紧缩!
……
“啊——”蓬头垢面的女子疯妇一般朝他扑过来,只剩下一身白色内衣的瘦削男子立在桌案旁,脸颊异样的潮红,指甲几乎将自己的手心握出血来。
疯女人终于捉住了他,开始失去理智地撕扯他所剩不多的衣裳。
早先被灌进去的药物此时正发挥着最大的功效,他身体滚烫,视线涣散,心头在呐喊着拒绝,却生不出一丝推拒的力气。
元羡说,哥哥年纪大了,也该给安排个嫂子了。他从元城郊外的破庙里找来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乞丐,灌了跟他一样的药,送进了这里。
殿门锁得紧紧,他和眼前这个可怜的女人,没有一个能逃得掉。
双手胡乱地挥舞着,他摸到了桌上一只梅瓶。
那是很小的时候,父王送给他的,他一直视若珍宝。
可此时,他咬牙,抬起梅瓶,朝自己的脑袋狠狠砸了一下!
鲜血罩住了视线,疼痛让涣散的神智部分回笼。他用尽了力气,也推不开那个女人,便拿起梅瓶,朝她砸过去。
她终于被推开了,但只是片刻,就不顾满头鲜血朝他再次扑过来。他从地上捡起花瓶的碎片,毫不犹豫地朝自己的颈侧划过去!
这是他这么多年的囚禁生涯里第一次求死。他那时候想,已经受够了,死是一种解脱。
然而,他并没有死成。只是继续在囚笼里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而已。
……
“哥哥!哥哥!你怎么了?”熟悉的娇脆声音响起。
他闭上的眼睛睁开来,望见一张颜若朝霞的少女的容颜。
“哥哥?”夕夕眼睁睁看到一滴泪从哥哥的眼角滑落,着实吓得呆住了。
男子捏住她的小手,然后用那只小手擦了下那滴泪水,声音带着沉默过久的沙哑,“夕夕,我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而已。”
将她柔软的手贴着自己的脸颊,他感受着她的娇软,心头一阵熨帖。
“夕夕,抱抱哥哥好不好?”他低声道。
夕夕便伸手去抱他。他微微弓下身子,由着她的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