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因为我会时时跟在你身边,让你再不能胡闹。”
夕夕觉得自己根本没有胡闹,完全是哥哥对她保护过度。比如哥哥到现在都坚持不许她上厨房,生怕她被厨房里刀啊火啊什么的弄伤了。可她都多大了,哪儿有那么幼稚呢?
当然,她不知道,自己有时候看起来的确很幼稚。
这日,连轸从王宫里端了一摞文书回来,送进屋里,就看见他家主子身上随意披了个褂子,周身泛着水汽,约摸刚从浴池回来。他手上抱着个小丫头,小丫头已经睡着了,整个人都团在了雪白的布巾里。男子正在给她擦头发上的水珠,她就趴在他腿间,嘴上还唤着哥哥,一边唤,一边往他身上拱。
十足的三岁孩子。
连轸回想起白日里那个在万众瞩目下挥笔泼墨,一幅漂亮的字将封听蓝羞得哑口无言时的夕夕,一时有些恍惚。这丫头,毕竟是长大了的,在外人面前其实是很强势的,但是在元羲面前么……还是个软娃娃。
元羲让他把公文放到一边,又问起他这几日办的事情。
连轸道:“祈栎侯刚到楚国不久,不知收到什么消息,忽然走了。没有回骁国,而是去了虞国。”
“他既然不到元城来,就让他多活两日好了。这段时间,我也不想见太多血。”
连轸点点头,又道:“其他人倒是没什么,就是蔡国的那个邵温,着实不好打发。我才把他扔出边境,他又来了。”
元羲顿了顿,低声道:“随他好了,就让他来亲眼瞧瞧我和夕夕的成亲礼,让他晓得自己的身份,不自量力的家伙。”
他将小姑娘放进被窝里,又道:“许南垣呢?”
“已经回了颍都。大约……”连轸笑得幸灾乐祸,“大约在琢磨怎么说服唐王,让唐王相信崡昌关之战的责任都在曹广身上吧。”
元羲淡声道:“你不了解许南垣,他最擅长的就是博取好感,在世人眼里做永远的君子。所以他不会推卸责任,反而会主动揽责任。”越是揽责任,唐王便越相信他是无辜的。
连轸了然,“还是陛下看得透。”
元羲:“行了,你下去吧。记得,以后再不许她弹琴了。”
连轸:“陛下,我看她很有天赋,今日弹了琴,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异常。”
元羲摇头道,“现在虽没有异常,但万一留下什么隐藏的后遗症呢?当年师父说得很清楚,她的手指能复原已经是个奇迹,是万不可疲累的。”
连轸心里咯噔一声,点头应了是。
一语成谶。
这日夜里,夕夕自睡梦中醒来,只觉得十指上泛起一阵火辣辣的疼,仿佛有火烤一般。
她睁开眼睛,两只手贴在脸上冰了冰,似乎舒服了些。可是很快,那点凉意就抵抗不住越来越明晰的疼痛了。
屋里留着微弱的烛光,她瞧了瞧自己的手指,着实看不出什么不一样,可就是疼。
夕夕心里害怕,看了眼一旁安静睡着的哥哥,终是忍了忍,闭着眼睛继续睡觉,两只手就放在被子外面,心想,或许凉一凉就好了,睡一觉到了明天早上就不疼了。
十指仿佛有万千蚂蚁在爬着,她咬牙忍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又睁开眼来,两只手轻轻一碰,竟无丝毫接触的知觉,都疼麻木了。
“怎么了,宝贝儿?”睡在一旁的男子醒了,却见小丫头双眸含泪,端着两只手不知怎么办才好的无助模样。
他急忙坐起身,点亮了床边的蜡烛,然后将她的手放到眼前一眼,瞳孔骤然缩紧了——十指泛着异样的红色,关节处肿了起来,是狰狞的青紫。
“疼……哥哥,我好疼……呜呜……”她这会儿忍不住了,一个劲儿掉眼泪。
“乖,哥哥给你瞧瞧,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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