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了脚,决定这次不做什么抵抗,乖乖地喝了。
婉儿哪里不知她的小动作?没想到成亲后还有这点好处,这姑娘碍于身份,在外人面前倒也有了几分典雅懂事的样子。
喝完之后,夕夕可缓了好一会儿子,才松展了眉头。
“这个东西真的有用么”小姑娘看着那黑乎乎的碗,道:“那个大夫都没亲眼给我瞧过病,怎么就开了方子了。”而且奇怪的是,哥哥还让她喝了。
婉儿一愣,“已经亲眼瞧了的,陛下未曾告诉你么?是趁你睡着的时候,陛下让那位太医给您瞧的。陛下说是怕给您施针时您会害怕,所以才……”
“施针了?”小姑娘脸色微微变了下,仿佛遇到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
婉儿倒是笑了,“还是陛下最了解你。”
太阳已经只剩下半边脸,湖上的风吹来时泛着淡淡的凉。婉儿见夕夕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便道:“天晚了,娘娘是不是该回去了?”
夕夕唔了一声,又慢悠悠地叹口气,起身道:“走吧。”
“娘娘是因何事叹气”婉儿道。
夕夕犹豫片刻,道:“哥哥为何最近都这么忙碌呢?我每天都等着哥哥来接我回去呢,但最终都是我自己回去。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婉儿忙宽慰道:“娘娘不必担心。最近几日朝中是有些事情,就是那刚并入楚国版图的梁国,出了点乱子。你看,连轸不是亲自去了么。”顿了顿,又道:“娘娘安心,陛下素来行事稳健,滴水不漏,当年楚国在那样内忧外患的境地,陛下都能力挽狂澜,世上又有什么是他解决不了的?”
夕夕点点头,脸上也露出自豪的神态——她的哥哥,自然是最厉害的。
等到月亮升起时,哥哥仍然没有回来。夕夕便先睡了。
这时候的元羲,还在看一幅行兵布阵的沙盘图。
天庆殿此时十分安静,白天里觐见的群臣都已经散了,只余下一身玄色龙袍的君王,身影映在墙上,笔直高大,却颇显几分孤冷。
梁国有人举着旧日王室后裔的旗子,公开宣布要从楚国手里将自己的国家夺回去。这股势力来得很突然,而且大张旗鼓地到处宣扬楚国如何如何夺占他国土地。这也就是败一败楚王的口碑罢了,其实那群人再有能耐,又怎能和兵强马壮声势正威的楚军相比?元羲已经派人领了兵去平乱,剿灭他们只是时间问题罢了。至于名声么,他跟许南垣不同,并没有那么在乎名声。
如今那边虽闹得似乎规模很大,可他知道,这只是李衽给他布的幌子。
他真正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张解端了茶上来时,看见那沙盘,原以为是梁国的地形,可细看似乎又不像。
元羲喝了口茶,瞧他一眼,道:“你也会看这个?”
张解忙退了两步,不好意思道:“奴才自然不大会看这个,也就是看个皮毛。那高的肯定是山峰,插了旗子的肯定是军事要地。奴才瞧着这玩意儿高高低低的模样,还挺有意思的。”
元羲笑道:“是很有意思。这处原本是峡谷,是最适宜潜藏伏击的地方。可若是将这处小山移平……”他的手指先是指着一处两峰之间的凹陷夹缝,又将山峰旁的一处小山的沙土移了移,“你看,隐藏在这处山峰的人,便彻底暴露出来了,若是再用数万兵马围住这处,那么他们便成了真正的瓮中之鳖。”
男子修长的手指在沙地里划了几下,手指上染了沙土也分毫不觉。唇角露出浅淡的笑意,昭示着内心的乾坤在握。
张解听得似懂非懂,不过瞧着陛下的神情,反正是好事,也就不再细想了。
元羲接过帕子随意擦了手,便伏在案上写着什么。
张解将案上的灯挑了挑,骤然变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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