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的人这会儿都统统都跪在他面前,有些还吓得身子发抖。
元羲转身对夕夕道:“我去救他,你留在此处等我,哪儿都不要去。”此地已经是楚国境内,大抵是不会有危险的了。
夕夕乖乖点头。
元羲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吩咐其他士兵必须保护好她,然后立刻翻身上马,身影再次消失在茫茫雪地之中。
夕夕立在楚国的旌旗之下,身上雪白的斗篷被风吹得飞扬起来,灌入不少冰雪粒子。她伸手拢了拢,视线一直盯着哥哥离开的方向。
这位可是楚国的王后。营地里的士兵没一个人敢怠慢的,好不容易有个胆子大点儿的兵上前道:“外头风大,请娘娘入军帐中等候吧。”
夕夕也没看他,“不用了,我就在这里等。”
她不走,剩下的士兵也不敢进帐,就这么在外头吹冷风。
跟小时候一样,哥哥让她等,她便乖乖等着,哪儿都不去。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哥哥仍然没有回来。苍渺的天空上仿佛有千钧重量,沉沉地压下来。雪花夹了冰渣滓从天而降,越来越大。
眼前一片茫茫,什么都没有。有士兵上来给她擎了伞,她恍然不觉。心中有点后悔没有跟着哥哥一起去。其实她的功夫并不差,虽比不上哥哥,但比连轸要好上许多。
已经预感到连轸即便被救回来,也要被罚得很惨了。
小姑娘想去帮哥哥,但想到哥哥临走时的吩咐,只好静下心来耐心等。闭上眼睛,耳边都是大雪的簌簌声,簌簌声中,仿佛夹杂了一点别的……
是马蹄声!越来越近的马蹄声!一定是哥哥!
夕夕高兴起来。然而那马蹄声很乱,而且不止一个人,中间还夹杂着打斗的声音。
心头的焦灼让她再等不及了,顺手牵了匹战马,也顾不得纷飞的大雪,朝前狂奔而去。
茫茫雪原中,隔了老远,夕夕就看见雪白的天地之间,哥哥在几个黑衣人当中挥剑斩敌的身影。他的马背上还驮了一个晕过去的人,大约是连轸。
夕夕想立刻追上去,然而旁边一处雪丘当中忽然传来一声细微的响动。
女孩儿心头一凛,身子往旁边一躲,恰躲过一只淬着毒液的冷箭。她所骑的马儿嘶鸣一声,瞬间发了疯一般把夕夕甩下了马背。
夕夕滚到了雪地当中,呛了几口雪,抬起头,看见两个浑身上下都裹着与环境融为一体的雪白皮毛的人,朝自己扑过来!
这是一早就躲在这里的人,就是为了等待她的到来!
此刻纷飞的大雪无疑是遮掩视线的天然的工具。隔得老远,元羲隐隐看见夕夕驾马来找他了,然而当他低头刚斩掉一个黑衣人的头颅,再一抬头,却又不见了那马儿的踪影。
那处天地相接的地方,什么都没有,只能看见茫茫的雪白。但他知道,他方才并没有眼花!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神。
他挥剑斩断了最后一个黑衣人的手臂,又毫不留情给了他当胸一剑,那人终于倒了地。
元羲把马儿驭得飞快,迎着雪粒,走到夕夕方才消失的地方时,只看见雪地上长长的滚动的痕迹,另有一支被大雪掩了一半的箭,以及夕夕腰间挂的那只铃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