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背影,然而哥哥似乎十分坚决,脚步很快,好像真的不要她了。
“哥哥!”当他的身影即将消失在黑夜中时,小姑娘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得拍身上沾的雪,朝元羲飞奔过去。
她扑过去,从后面抱住元羲,委屈道:“哥哥不要走!夕夕好害怕。”
现在可是晚上。而且还下了雪,到处都是风雪肆虐的声音。这里离营地有好一段距离呢,四处荒无人烟的,她才不要一个人留在这里。
元羲却转身,狠心推开了她。
他低下身,与她平视,可目中再无温柔,只是一片冰冷刺骨,比现在的风雪还要冷。
“你害怕?那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我有多害怕?”声音很清晰很缓慢,带着刻骨的恨意——对,就是恨意。
小姑娘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一张小脸委屈又可怜的,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哥哥消失了。
她咬住了唇,手里金灿灿的金条掉到雪地上都不自知。心里好难过好难过……
元羲还没回到营地时,高渐就回来请罪了,说并没有找到夕夕的踪迹。元羲疲累道:“让他们都回来吧,不用找了。”
连轸朝高渐使了个眼色,低声道:“夕夕已经回来了。”
高渐开始高兴了下,但又有点惊异——既然回来了,为何陛下还是这样黑的脸色?
元羲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下,转身对高渐道:“你去把她接回来。”
终究是不忍心让她一个人待在冰天雪地里的。
她说她佯装被抓走了,想看看他们是什么身份。可她为什么不想想,自己这样忽然消失了,会留给他怎样的惊惧和恐慌?!
他的心能轻易被她弄碎。瞬间有种浑身的乏力感。
高渐领了命,立刻带了一队人去了夕夕那儿。这附近一带已经满是楚国的布防,安全自是不用担心的。但小姑娘身子弱得很,如何能在雪地里吹这么久?
在高渐、连轸和婉儿他们心里,夕夕就跟一个可爱的孩子一样,不是什么王后,而是陛下生活中、他们的生活中,一泓纯透的清泉。
当然,她在陛下那里还有这更深重的意义,是绝不能缺少的。
雪地中终于看到那个娇小的身影。高渐下了马,走到她跟前,道:“娘娘,天冷,陛下让我来接你回营地去。”
夕夕抬起一张沮丧的脸,有点不敢相信,“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陛下最疼娘娘了。”
小姑娘仍然不敢轻易高兴。她想起哥哥方才的眼神和话语,就觉得无限委屈。
一路骑马回到营地里,连轸见她浑身都是雪,早就备好了巾子欲给她擦一擦。谁料夕夕下了马就问:“哥哥在哪里?”
连轸刚指了指中间那个最大的军帐,夕夕就奔了过去。
那军帐是木制的门,如今关得严严实实的,门缝处透着里面微弱的烛光。
她抹了下眼泪,装作没哭的样子,唤了一声:“哥哥,夕夕回来了!”
没反应。
“哥哥!”她又唤了一声,小手拍了下木门,“夕夕回来了!你开开门!”
仍然没反应。
连轸拿了伞过来,给她挡了头顶的风雪。夕夕却大声道:“我不要!”然后站到了伞的外面,仍由大雪落到她身上。
得,这是倔脾气又犯了。连轸晓得这会儿他做什么都不管用的,只能靠陛下出马。
小手拍了又拍,喊了又喊。然而元羲丝毫没有给她开门的意思。
元羲负手站在屋里,木木的,没一点动静。过去的,现在的,未来的,种种事情划过。他家小宝贝当初浑身血淋淋的,几乎是一团肉泥,落到他眼前。他一点点的,把她养到这么大,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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