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让他们都退下去,待屋里只剩下他们三人以及翎蓝时,他才缓缓开口道:“我知道楚王此处前来乃是微服,并不想弄得大张旗鼓。楚王的行踪,翎蓝只告诉了明渊一人,是我逼迫明渊把此事告诉我的。”
明睢低头朝元羲恭恭敬敬地拱了一次手,道:“此次我借机来找楚王……实是有事相求。”
元羲转身,好笑地看他一眼,想着他大约还有很多话要说,便坐到椅子上,顺便让夕夕坐在他的膝盖上。
身在自己的王都,年纪也比元羲还大上一轮,这位楼王竟还如此屈尊降贵,自降身份,大约真是有所求了。
翎蓝在旁边简直无地自容。她还奇怪怎么今日来了这么多人,原来都是她这个父王拉来的。找这么多人来跟夕夕相认,这是为了证明,楚王的王后是他楼王的血脉么?所以借机来跟楚王讨要帮助?
难怪,如今天下人都说,若论窝囊,谁都不及楼国的王。
夕夕倒无所谓,乖乖趴在哥哥怀里,好奇地看着这个外公。不论窝不窝囊,这个楼王长得其实很不错,虽已经上了年轻,但仍然能见几分年轻时的俊秀模样。难怪,能生出翎蓝这样的女儿来。
明睢看了眼夕夕,抬头对元羲道:“我这外孙女既和楚王结了秦晋,楚国和我楼国也算有了姻亲关系。楼国虽国小兵弱,但好歹也是当初东昭建朝时就分封下来的国家,也不该如此受人鱼肉……”
楼王一番长篇大论,历数了隔壁绍国对楼国的种种劣迹,楼国边境土地不断落入绍国之手,如今只能偏好一隅。因先前绍国在楚国这里吃了亏,它对软弱楼国的掠夺愈发变本加厉,甚至扬言,今年之内必会踏平楼国南水城。
楼王虽安逸惯了,但也不想做这亡国之君。想那夏王自尽如何凄凉,芮王投降又如何?还不是流配千里,如今生死不知。到了这个节骨眼儿了,才想着要奋发图强了。但训练将士非一日之功,所以他想向元羲借兵,先抵一抵绍国的精兵强将,待过了此危急时刻,再归还回去。
明睢也算有些诚意,就连训练兵将的计划都提得十分详实,大约是真想大干一场。
夕夕听他讲得可怜,便也认真听了,这会儿他话说完,小姑娘也跟着抬头,期待地看元羲。元羲都快被她听故事一样的神情逗乐了,捏了捏她的脸蛋儿,开口道:“楼国的兵并不少,而是弱。恕我直言,借兵对于楼国并不是最管用的,你还不如亲征来得实在,若是有楼王亲自在前线,楼王将士肯定能士气振奋,锐不可当。抵御区区绍国,不在话下。”
明睢为难道:“若我再年轻个十几岁,去前线也没什么,但现在连刀都提不动,去了前线,不是给他们徒增负担么?”
元羲沉默片刻,“既然这样,我可以借给你五万精兵,期限一年。一年之后,还请楼王尽数归还。”
明睢还想说,五万哪里够用呢。元羲已经抱着夕夕起身欲走了,神情冷淡得生人勿进,明睢也不好再说话。
算了,五万就五万吧,总比没有要好。
夜里睡觉时,夕夕照样又在编彩线。元羲唤她去洗澡都不肯,男人最后也只好叹口气,起身来抱她到浴桶边上了。
这里没有水池,也只好用浴桶将就。
元羲来剥她的衣裳,夕夕这才抬头道:“咦?好大一个桶!”
元羲一边扯了她的腰带,一边道:“你不肯洗,就只能哥哥帮你洗了。乖,把手臂张开,我给你脱衣裳。”
夕夕就把彩线放到一只手里抓着,另一只手抓着少了只翅膀的蜻蜓,乖乖站着任他动作。
待楚王陛下把小奶娃般的王后光溜溜地抱进浴桶时,桶里溅起水花,小姑娘连连唤着:“哥哥!慢点!我的蜻蜓要打湿了!”
元羲看她这样子,仍是一味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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