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中灵活地穿来穿去的,元羲竟一时没抓到。瞧着爬来爬去的小姑娘忽然停住了,元羲正欲把人捞出来,便听见夕夕啊的一声。
小脑袋从被子里伸出来,一双眼睛水汪汪的,手上举了一只已经压得不成样子的编织蜻蜓,道:“哥哥!又被压扁了!”
元羲捏了把她的小脸,被子掀起来,重新把她锁进怀中,“谁叫你在睡觉时编这个东西的?”
“我才没有在睡觉时编,我编的时候还没有要睡呢!”
元羲想了想,好像是那么回事儿。“好了宝宝,回头哥哥编一个还你如何?”
夕夕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唔……”男子拾起来那变了形的蜻蜓,仔细看了看,道:“但是这种……似乎编织的方式有些特殊。我也不太会编。”他看了眼夕夕,“要不夕夕教我?”
小姑娘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有生之年,她竟然还能教哥哥做一件事。
不过,很快夕夕就又郁闷了。因为楚王陛下在她的指导下编织的第一只蜻蜓,就比她编的好看多了。
男子的手指白皙修长,十分认真地纠缠在一堆子彩线之中,夕夕坐在旁边,跟他细说着应该怎么做,做了一回尽心尽责的老师。待他最后把成品的蜻蜓放到她面前时,她都惊呆了,这比娘亲编得还要好呢!
小姑娘一双眼睛看着哥哥那双漂亮的手,道:“哥哥,若日后你不做楚王了,可以选择编一编蜻蜓,然后在南水城大街上摆个地摊来卖。”
元羲笑道:“这编法虽与别处的编法不同,但万变不离其宗,还是有些共通性的。你不记得,在青葙谷时,我就给你编了剑穗送你么?当时大抵还是有过几次失败的经验的。”
夕夕闻此,立刻取了自己的轻泓剑来瞧,看了下面的剑穗,笑道:“这个我好喜欢。”
最后,元羲一边搂住小姑娘柔软清香的身子,一边给她继续编蜻蜓。
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待着,时不时说一两句话,男声低柔温软,女声娇俏甜糯。他还会偶尔低头,亲一亲她可爱的小嘴。
如此简单的活动,也能让他们待上大半日都不觉得腻。岁月静好的感觉,大概如此。
只是,小闺女儿最后还是招呼也不打声就睡过去了。元羲低头望了她一眼,又望了一眼手上孩童才会玩的蜻蜓,一时觉得,若他们是太平之世的平民百姓夫妻,就在路边摆个摊子,做做小生意过活儿,大约也会是一种幸福吧。
不过,他家小闺女儿大约不能像别的平民妻子一样在家里做饭洗衣,相夫教子的。即使她愿意,他也不同意。他得随时带着她,不然是不会放心的。果然还是像闺女啊……
夕夕不知梦到了什么,喉中软软地唔了一声,小脑袋朝他怀里探。
元羲放下蜻蜓,把她抱起来放到榻上,柔声哄道:“小闺女儿,爹爹抱着你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