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病床上的男人则是一怔,继而眯起了眼。
这女人居然……
哪里不对劲?
……
哪里都不对劲!
坐在一楼普外科的诊室椅子上,白浅镜惨白着脸任凭医生将自己肉里的碎玻璃渣挑出来,感觉已经痛到灵魂出窍了。
流年不利。
自从半个月前的凌晨,她急急忙忙出门采访,在家门口附近不小心和那个男人撞了个满怀,对方整个晕过去后,所有的事都变得不顺起来。
世上竟有人能脆到被人走路撞一下都能晕过去的地步!
为什么偏偏还是她撞的!
慌忙把人送到医院,诊断结果是脑震荡,肋骨骨折,全身多处擦伤……
……这是她撞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不可能好么?这明显更像是车祸造成!
可偏偏……没有证据!
那天,那个时间点,东周市的确出了场车祸,她也正是因为那起突发的连环车祸才会往现场赶,可她家在城西,车祸却在城东,而她所住的郊区附近,暴雪天,凌晨四点,并没有另一起车祸发生。
警察也无能为力,她有理说不清。
想到那晚的惊心动魄,白浅镜无力叹息。
虽然十二楼那位第一眼看上去衣着古怪,留长发梳发髻,好似古代画壁里走出来的人,但这种怪咖她不是没见过,自家隔壁的邻居就是个崇尚古风的大学教授,在家必是广袖长袍,烹茶写字,所以想当然地以衣度人,以为对方是有同样癖好的有钱人……
毕竟他身上那枚摔碎了的玉坠可是真真的羊脂白玉。
可从人醒来到现在几天过去了,没有家人探望,没有联络方式,没有交住院费……
想到自己代缴的费用,再想到或许还要赔玉佩钱,白浅镜就觉得伤口更痛了。
“好了。”
头顶响起一个温润好听的男声,将她飘远的思绪拉回来,抬头,眼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一脸严肃。
“最近伤口不要碰水,记得勤来换药。”
白浅镜感激地笑了笑,“谢了,还是北亭你手艺好。”
“这不是手艺。”年轻英俊的医生义正辞严地反驳,话到嘴边又无奈摇头,“算了,跟你辩什么……白浅镜,知道自己不能局麻就少受外伤。”
“意外。”白浅镜头疼,伤口也疼,“最近运气不好。”
程北亭挑眉,“因为十二楼那位?”
白浅镜点头。
既是在同家医院,作为好友,显然程北亭也知道她最近的麻烦事,沉默片刻,道,“放平心态吧。”
“啧。”白浅镜敷衍起身,“你忙,我上去了。”
“回十二楼?”程北亭惊讶。
“嗯。”少女懒洋洋摆手。
碎花瓶总要回去收拾,还等着那位大爷主动么?那画面……想想挺怪的。
程北亭也跟着起身,“这事不能全怪你。”
“我知道。”白浅镜笑了,“图个良心上过得去,那人也挺可怜的。”
那人昏迷时联系不到家人,醒来也不说自己是谁,医生说怕是伤了脑子。
换了别人早就撂挑子了,她也不是慈善家。
不过一码是一码,人,她毕竟撞了人。
放着不管,真死了,她怕是会寝食难安。
……
但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回到12楼病房,望着眼前被扔进垃圾桶、显然动也没动一口的早餐,白浅镜的心头火噌地一下暴涨。
“不合您胃口?”她铁青着脸开口。
病床上端坐的男人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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