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无夜蓦地停住。
白浅镜噗嗤一下笑出声,冷不丁对上无夜,又连忙掩饰地咳了一下,握着碎玉的手紧了紧,心底有些复杂。
她不是不知无夜的老底……这两瓣玉,是他最后的家当了。
收起碎玉,她不再理会无夜,一边往前走,一边盘算着该如何将玉换成钱。虽然玉坠碎了可惜,但玉是好玉,处理妥当的额话,尽管免不了折价,但也能换不少钱。
到时候就把多余的还给他吧。
又走了几分钟,远远地,一栋古色古香的别墅映入眼帘。白浅镜远远便看到一个裹着狐裘的长发男子站在门口,撑着伞望过来,当即努力招手,“晏教授!”
她一路小跑过去,还没站定,晏教授便迎上来,先接过了她手上的行李,伞面微微倾斜,挡住了白浅镜头顶的飘雪,“没开车吗?怎么一路走上来,还提这么多东西。”
说着,目光略带谴责地投向她身后两手空空的无夜。
白浅镜望着眼前的男人,脸几乎一瞬间便红了个透,词不达意地乱应,“嗯嗯,一点也不重,我力气可大了,他,他受伤了不能提重物,我就代劳啦!”
身后跟上来的无夜听到她的话,目光凉飕飕扫过去——是谁一路上都在抱怨自己不帮忙的?
……不过她倒是说了句实话,他现在的确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
“你一个女孩子……”晏教授无奈地看着她,“应该早些告诉我,我去接你。”
白浅镜低头笑着,感觉自己心跳都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眼前这位邻居是三年前搬过来的,和她哥哥白念是同一所大学的校友,年纪轻轻便已是华夏大学中文系硕导,风度翩翩,温润如玉,白浅镜自第一次见到他,就对这个大哥哥印象极好,如今依然处于朦朦胧胧的暗恋状态。
要说表白,她也想过,只不过每次见到人,不知为何就是说不出口,于是干脆自暴自弃,就这样了。
此次来找晏教授,纯粹是巧合。这栋别墅晏教授一个人住,最近忽然想找个房客,恰好无夜也要找地方落脚,于是白浅镜便从中牵线,打算将无夜安顿在这里。
又是付医药费又是帮忙找房子,这种五星一条龙服务,白浅镜觉得除了自己也没谁了。
安顿好无夜,也算让她最后的一点负罪感寻到出路。
走进晏教授的别墅,白浅镜很快便抛开了心底乱七八糟的思绪。这里曾经的主人是一对老夫妇,本就颇好古风,后来双双去世,儿子要卖房子出国,于是晏教授接了手,之后又对房子进行了一番改造装修,比之从前的庄重深沉多了一分潇洒在里面。
不算大的庭院栽着一棵枝丫扭曲的老树,是从前便有的,晏教授也没动它,就任凭它生长,房子前是木质走廊,一面落地窗并未装上玻璃,夏天就大咧咧敞着,冬日则用一道厚实的推拉玻璃门隔开,房间里的摆设大气而不失巧思,走进这里,就好似穿越时空进了某位名士之家。
“坐吧。”晏教授招呼两人坐下,随手拿过一罐茶叶给两人煮茶。
白浅镜乖乖盘腿坐在软席上,地板暖洋洋的,极是舒服。一旁的无夜则大咧咧靠着雕花窗栏,长腿一曲一伸,形容无羁无束,和晏教授端正的坐姿形成鲜明对比。
将两杯茶分别放在两人面前,晏教授望向无夜,“初次见面,我叫晏昭,你好。”
“无夜。”后者言简意赅。
晏昭笑了笑,无夜的性格他早有准备,来之前,白浅镜已经交代了很多,“虽然是小浅介绍,但我想无夜先生也明白,合住这种事总要凭个眼缘。我这里规矩不多,只问一句,无夜先生可喜热闹?”
无夜摇头,“人多,烦。”
晏昭满意地点头,“我亦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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