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齿般蹦出几个字,“不是。”
“那是什么模样的?”
“我这样。”
“啊?”
少女白目地歪头,无夜忍了忍才道,“就长我这样。”
白浅镜狐疑,“明津也是魔族吧。”
无夜傲慢地点了点头。
“……你骗我,他明显没你好看!”少女忿忿。
这句话显然取悦了魔君大人,无夜明显疏朗了眉心,略带轻松地开口,“明津本身应该不是现在的模样。”
“所以本来面貌会好看些?”白浅镜接话。
无夜不置可否,“魔族样貌上水准很高。”
白浅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想了想,发自内心道,“不过就算明津本来很帅气,应该也没你好看才对。你这幅样子,已经好看得登峰造极了,我想象不出比你更好看是什么样子。”
无夜轻轻勾了勾唇,“是。”
……我说就算了,你还干脆承认了?
白浅镜瞪着大眼睛盯他,最后还是没忍住笑出来,边笑边说,“你能不能矜持点?”
魔君面无表情,“事实如此。”
“……”
她不想提紫苏,无夜便也顺着她的心意,两人又聊了许多有的没的,直到最后白浅镜不知何时睡过去,这场对话才最终画上句点。
望着睡倒在自己身边的少女,无夜缓慢地用眼睛勾画着她的面部轮廓,从额头,到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秀挺的鼻子,唇色略淡却形状极好的唇,尖尖的下巴,每一寸,都被他深深印刻在记忆之中。
他还没有如此认真地打量过白浅镜。她很漂亮,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美,不说话板着脸的时候看起来有些拒人千里的出离冷漠,这一点和白念极其相似。但只要一开口,这张漂亮的脸上便永远都有着丰富的表情,灵动至极,轻而易举便能让人读出她的情绪来。
她被教养的很好,有城府,不天真,但对着熟悉之人,无论是喜悦、轻松、恐惧、紧张却都愿意写在脸上,像一只猫,能温顺撒娇慵懒,也能毫不犹豫地伸出锋利的爪子。
她好奇心极重,说话却拿捏着分寸,有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不太懂得保护自己,却喜欢担心别人。
用晏昭的话来说就是,很懂事。
但有时候,“懂事”未必是件好事。
从认识她到现在,无夜大部分时间对她都是知无不言,除了他自己觉得没必要隐瞒以外,也是因为对方那双求知欲太过旺盛的目光令他不知不觉便有些难以招架,加上并无什么利益纠葛,又弱小而无害,反倒是个说话的好对象。
认识她两个月,他说过的话大约比得上他前半生了。
然而如今看着眼前的少女,无夜却第一次生出一种,也许自己说得太多了的感觉。
换成旁人,经历她所经历的事时是什么反应,他不知,但白浅镜的反应无疑令他很惊讶。或者说,这个人身上有一种奇怪的、隐而不发的镇定,只有在某种特定的时候才能显现出来,例如得知自己恐怕会意外身死,例如知道自己身边存在着非我族类的魔,例如遇到了无法解释却看似危险的巧合……
默不作声地眼看着白浅镜身上的血纹在以她所不知的速度骤然蔓延,无夜清楚地意识到,眼前这个睡梦中都蹙着眉头的少女,远没有她所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无畏。
她终究还是知道的多了些。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心思一动,从指尖逼出几滴血,无夜颇有些生涩地虚空画出一个复杂、却隐隐有着奇怪韵律的符号。在笔触完成的最后一刹那,血珠子仿佛违背牛顿定律半浮在半空,暗淡的红光一闪而过,昭示着术法的完成。
无夜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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