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
被噎得不知说什么的少女瞪着他半天,泄气地叹了一声,“哦。”
狭窄的楼梯间安静异常,一场奇奇怪怪的道歉,一朵廉价的塑料玫瑰花,无端地令整个空间内都溢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感。
白浅镜低着头沉默了好久,这才轻声道,“……无夜,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要跟我讲和?”
无夜动作随意地靠上楼梯扶手,闻言淡淡道,“想过。”
少女忍不住抬眼看他。
“我答应过别人,伤好之后护持你三个月。”无夜对上眼前人那双漂亮的眼睛,“若是你一直回避我,约定便很难完成。”
“就为了这个?”白浅镜有些不可置信。
“……不全是。”无夜抿了抿唇。
两人之间忽然陷入极度的沉默,白浅镜最终也没等到那句‘不全是’后面的内容,无夜也似乎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只是话锋一转,轻声开口,“以后,不会随便将你丢进水里了。”
……别提这件事行不行?
白浅镜难堪地别过脸。
“我的精神状态,会因受伤失忆而出现一些隐患。”无夜口吻平静地说着,语气疏离客观地仿佛不是在评价自己,“偶尔会觉得,我不是我,或者说,我应该是我。”
上次浴室吵架之后,他曾谨慎而认真地反省过自己的精神状态。归根结底一句话,因为失忆的缘故,他已经和过去的魔君无夜大不相同。
随着记忆的恢复,属于魔的那一部分意识逐渐增多,心中会有个声音不断地告诉他,魔就是魔,不是人,也不会像人,更不会和人走得太近。
可偏偏,无夜本身便是个极为自负之人,哪怕是他的自我意识,对他来说,命令他按照某种既定轨迹行进这件事本身,便是一个全然不能接受的事实。
“……这么说,你可能不会懂。”他平静地望着面前怔然的少女,“用你能理解的话说便是,精神分裂症的前兆。”
白浅镜蓦地睁大眼睛。
两人静静对视片刻,无夜突然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总在令你害怕,是不是?”
东周新闻大楼的会议室也好,上次秋山的浴室冲突也罢,甚至还有许多零碎的时刻,当无夜慢慢学会站在他人角度审视自己时,这个问题便跃然而现。
一想到这一点,他就抑制不住地生出烦躁感。
定定地望着眼前人,白浅镜悄然握紧了手中的塑料花,沉默良久才轻声问,“你是不是……不想让我怕你?”
无夜用漆黑如渊的眸子看住她,没有回答。
某一刻,白浅镜忽然就读懂了他眼底的情绪,她与他对视,却越看越觉得好笑,笑他,笑自己,笑近来发生的一切。
于是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狠狠攥了一下塑料花,仿真的花刺扎进掌心里,令她整个人清醒得不能再清醒。白浅镜笑着将花扔还给他,没好气地开口,“给我换个真的来!真是越想越气,谁道歉送假花的啊!”
条件反射地接住塑料花,无夜茫然地抬头。
“走。”她上前拉住他的手腕,“上15楼挑一束真的,敢让我自己掏钱就绝交。”
措不及防地被拉走,无夜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两人便进了电梯来到15楼某个装饰极漂亮的花店前。看着白浅镜挑了一束简简单单的水晶草,并回过头来等着自己时,无夜这才意识到什么,抄着手上前递了张卡。
……还是明津的。
走出花店,白浅镜抱着花走在前面,无夜一手插兜慢悠悠跟在后,直到她回过头来疑惑地望着自己,这才象征性地将步子迈得大了点。
“一直盯着我干什么。”白浅镜奇怪地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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