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要贴在那一团干草上。
慕容延看了一眼元穆,元穆没有半点离开的意思,慕容延警告的看了他一眼,起身离开。
清漪听到慕容延的脚步声远了,终于回过脸来,狠狠地喘口气,刚才脸贴在干草上,都快要把她给憋死了。
“刚才那个人是……”清漪看向元穆。
如果可以,她不怎么想和元穆说话,两人开口,除了沉默就是尴尬。可是这里也只有元穆一人可问。
元穆坐下来,“那人是王孝之的儿子。”他见到清漪一脸的疑惑,又给她解释了一句,“就是当初慕容谐立慕容定为世子的时候,在门口大闹的那个。”
清漪被他这么一提点,马上想起来了,“那人不是判了砍头么?”
这人清漪只有点点印象了,隐约记得他原本只是被判鞭笞三十流放三年。后来被慕容谐一改,就直接掉了脑袋。
元穆点点头,“就是他。”
清漪突然想起两人初见的时候,王侜看向自己恨入骨髓的眼神。她现在终于焕然大悟。
“他……”清漪咬住唇,“为何一定要杀我?”
“他一心想要报父仇。”元穆轻笑了声,“他恨慕容定入骨,所以看到你才会动杀意。之前他三番两次劝说慕容延杀你以绝后患。”
“……”清漪一惊,而后又沉默下来。
元穆过了许久都没有听到清漪说话,“你别怕,有我在这,宁宁你不必担心。”
“你刚才一直在这?”清漪问。
“王侜那厮我今日傍晚神色有些不对,担心他对你不利,所以一直盯着他。他过来的时候,我也尾随在后。”
他听到黑暗中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细听像是她又躺回了草垛上。
元穆见她又睡下,盯着她的方向看了好会。今夜没有月光,茅屋内也没有灯火,一片漆黑,他只能靠着她的呼吸来判断她的方向。
过了一会,元穆慢慢起身走了出去,“宁宁,你要是有事,叫我一声,我就在外面。”
清漪听到他的足音渐渐消失,睁开眼睛,她整个人贴在草垛上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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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定带领大军杀到长安城下,攻势甚猛。慕容定下了死令,一定要拿下长安城,不计一切代价。护城河上已经被架起了好几道浮桥,士兵们在城墙上架起了云梯。先前新上任的京畿大都督派兵来攻打,结果被慕容定打的落花流水,甚至城门都不敢开启接纳这些残兵败将。
有些人原本就是慕容定的旧时下属,元绩短短时间之内,没有办法将军中慕容定所有人都撤换,只来得及将上等将领换掉。那些人见朝廷再次一败涂地,纷纷阵前倒戈,投靠在慕容定麾下。
慕容定军因为这一次大胜,军心大振,云梯上的士兵密密麻麻的如同蚂蚁,不停的往城墙上攀爬,有人被捅了下来,但是后面的人又爬上去。
攻城锤已经运了过来,沉重的锤木击打着城门。
轰隆声中,紧闭的城门轰然打开。骑兵们箭矢一般冲入城内。
骑兵们的铁蹄很快就到了皇宫门前,甚至是那些宗室皇亲的门口。
清湄披头散发,左手提着个包袱,从为卫将军府的后门窜出来,裹挟在一同出门逃难的仆妇里头往外冲。
早在半个月前,贺拔盛就不知去向了,就连她都不知道这没有良心的东西跑到哪里去了。现在慕容定的大军冲到城内来,奴仆们早就没了以往的尊卑高低,就连她的院子也有哪些粗使的家仆闯进,抢劫财物。
清湄知道大事不好,收拾几件财物,污头垢面的就往外头跑。现在到处都乱着,说不定她可以逃出去。
清湄跟着人流往城外涌去。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而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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