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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虐渣手册》

44 秋荻
占了泰半,被抓出来舞弊的十几个人,其他的人也不能说没有嫌疑,索性此次成绩全部作废处理。

    而参与舞弊的举子三代永不录用,取消考试资格,本人更是被判流途千里,十年方能回来。

    本来前程无限的状元郎谭庆学,长得好看,学问也好,读书人都以能在文会与之结交为荣,如今也变成了作弊上位的过街老鼠。

    原先他在文会上作的诗词和文章都被收录传抄,更有结集出版,风靡京都,购买者供不应求。

    现在买书的人都引以为耻,纷纷聚众一起焚毁,书店也默默的把没卖完的手抄版销毁。

    清凉山上,清流一派的官员人人内心火热,而南派大势已去,只能在朝堂上龟缩求生。

    “现在你爹要乐疯了吧!”

    在山上的别庄里,陈芸摇着镶金玉宝石的折扇,叹息般的对谢奕道。

    而谢奕的心情并不是很愉快,他手里捧着的一本《文达通治》皱眉。

    《文达通治》就是谭庆学的文集,收录了他近三年的诗词文章,原先在文会上,谢奕也是和谭庆学有过交集,关系虽然并不怎么熟稔,但是谢奕一直觉得谭庆学是有真材实料的。

    谭庆学这个人年少才高,这是毋庸置疑的,虽然谢奕也不乐见他被众多南方举子推崇备至,在文辉上被抬得太高,但是就是谢奕也要承认的,他确实是有状元之才,说他是靠着舞弊当上状元,谢奕并不相信。

    “这书你怎么还没有焚毁,做人要紧跟潮流啊。”

    陈芸见谢奕一直没有理会自己,反而坐在桌子前抱住书发呆,走过去一把从他手里抽了出来,看了看封面,就笑了。

    说起来,这谭状元也是倒霉的不轻,属于城门失火被殃及的池鱼,怪就怪他平时爱在文会出风头,盛名之下,就被忍拉出来当椽子了。

    “我总觉得不该如此……”

    谢奕揉着额头,轻轻的说了一句。

    就曾经的那几次接触来看,谭庆学身上的清高自傲比一般文人更强,正是文心雕龙,如玉君子。

    据说他从小有过目不忘之能,年方十三就在乡试中夺魁,这样注定了日后会无限耀眼的人物,便是给他题目,也根本不屑去舞弊吧。

    “呵……命不好嘛,生在南方。若是生在北方,这次舞弊案就是他飞黄腾达的天梯了。”

    陈芸轻嘲的一笑,谭庆学说到底也就是个党争之下的炮灰而已,再有才也没有用。阎王教你三更死,绝对不会到五更啊。

    京都里可能很多人心里都会如谢奕那样,为谭庆学觉得可惜,也愿意相信他并不是能做出这样事的人,但是有什么用呢,朝堂上的尔虞我诈并不会因为你无辜而不会牵扯到你身上。

    党争是最残忍的博弈游戏,舞弊案相对来说结案结的很迅速,那些摆在台面上的证据,是真是假都根本就不重要了,只有利益和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只有朝上的“势”掌握在谁的手里,谁就能代表正义公理,输了这场博弈的炮灰,只能被践踏和遗忘。

    听着陈芸的话,谢奕的脑袋更疼了,他又不傻,她话里的暗示谢奕听的明白,而且也能够想到,只是不想承认而已。

    谭庆学只是无辜的整治牺牲品,那些炮制的所谓书信和泄露的题本,完全可能作假,而既得利益者,就是他亲爹一脉的人。

    过了没几日,谭庆学等人从收押的牢狱里出来,发配流放,谢奕特地站在街口远远的目送他们。

    这些人曾经都是志得意满的年少英才,从南方的家乡远道而来,带着功成名就的期许和冠盖京华的未来,如今一朝天翻地覆,跌入泥潭,再也不复往日荣光。

    看着那些人垂着头,面色憔悴青灰,谢奕就觉得内心酸苦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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