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的世界里,她就像是自我排斥的异物,无法融入,不能融入,无可融入。以往记忆中的思维方式、生活习惯、人文风俗、地理环境……统统都排斥她接受这个世界。
可怜的是她一直在尝试着融入进去,可笑的是她从来没有成功。
所以她只好把一切都隐藏起来,假装是个正常人,假装和大家看上去一样。唯一不确定的因素是,她也不清楚自己能伪装多久。
次日。
清晨稀薄的阳光穿过木窗照进来,落在沉睡的脸上。
沈榕缓缓睁开眼睛,幽深的眸光里不见一丝朦胧,好似早已清醒很久似的。
和平日里一样起床穿衣,舀瓢水倒进木盆里,晃荡的水面倒映出一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孔。
这是个很漂亮的女子,斜飞入鬓的长眉犹如刀锋,高挺的鼻梁和薄唇透着冷漠,从眉宇开始往下,无处不散发着疏离。
如果此时有人站在身边,一定认不出水中的居然是老好人沈榕。
盯着看了一会儿,沈榕伸出手,放到自己脸上。
将唇角提上去,眉毛顺下来,肌肉往上拨……然后,一张熟悉的温和微笑着的面容出现了。
末了,她用梳子将头发整齐地收拾好,拿粗布一丝不苟地扎起来,把衣衫上的褶皱细致地理平,挺直了脊梁骨。
水中人通身的死气沉沉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朝气蓬勃。
“又是美好的一天。”她对着水里的人笑道。
水里的人回了她一个同样的笑容。
是的,又是美好的一天。
花了七八天的时间才算把麦子收完,沈榕在其中只帮了四天,多了只怕孙老板那边不会答应。
终于把黄澄澄的麦子一车车运回家,大家都松了口气。
不过对于夏收来说,割麦子是最轻松的,接下来还要去壳磨粉,精细点的人家甚至弄个箩筐纱布把麸子都给过滤出来。
比如沈榕。
她家地种的少,又是个力气一大把的青年女子,自个儿花了十几天的空闲时间,把麦子收的妥妥当当。
去壳等事不必着急,慢慢来就成,这下苗苗可算有了时间重新把脸好好涂成鬼。
上次那条红裙子被地里的石头夹住,他扯了一下,裙角撕成了两片,心疼的苗苗大哭了两天,差点连饭都吃不下。
尽管苗苗爹把那处细致地缝好了,他却是再也没碰一下,转眼花钱买了条崭新的大绿色。
他爹看见苗苗喜气洋洋穿着回家的时候,脸色就跟那条裙子一样。
“你表姐帮咱们家收麦子这么久,明儿你去集市上买点好的给你表姐送过去。”饭桌上苗苗爹叮嘱他,瞅见他那条裙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天天嘴上念叨着喜欢你表姐,买新衣服的时候怎么没惦记着她。你看她身上那件衣裳还是前年个你姐穿剩下的,又被你这么个冤家打了些恁丑的补丁,也亏得你表姐那样脾气好的人才穿的下去。”
苗苗心虚地嘟着嘴,嘀咕道:“谁说我没想给表姐买,那不是钱不够了吗……”
他姐鄙视地大声插话:“啥钱不够,钱不够你身上这衣裳哪来的?”
“吃你的饭!”苗苗狠狠瞪了她一眼。
“爹你看他,苗苗这性子就是你惯的。”他姐哼哼唧唧不满意。
他爹夹了一块肥肉放进苗苗他姐碗里,“吃你的吧。”
苗苗揣着怀里爹给的钱,精打细算地在集市上买了些不错的东西,大包小包地拎着朝沈榕家去。爹给了他四十文,现在还剩下十文,剩下的都是自己的。
他美滋滋地想着,这可是自个儿存的嫁妆。
虽说往后和表姐过日子,表姐赚的钱都得他拿着,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