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定波心中又是赞叹又是唏嘘。
在社会大环境的影响下,学院里众多学子基本上都只顾着专心读书,一个个的书呆子,与她志同道合的人没几个,完美契合的至今尚无,直到遇见了沈榕兄,康定波这才懂什么叫做知音。
她的许多对国事对治民的思想平日里不被学院的同窗们接受,就连老师也说是不切实际的空想,这让豪情万丈的年轻人倍受打击。
本以为此生要郁郁不得志,没成想碰见了沈榕,她居然完全理解自己的想法!太不可思议了!
更加不可思议的是,沈榕说出的某些建议甚至比她的更加完善精确,这让康定波惊为天人,几欲顶礼膜拜。
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和别人说话的时候,沈榕大多数只在关键点吭声,基本上保持倾听,必要时候报以微笑和首肯。
这么一来很容易让人误会,她原来和我的想法一样啊,她原来这么理解我,她原来和我有同样的目标和梦想……
这种错觉不止是康定波有,和沈榕相交的绝大多数人都有。
包括认识没多久的钱二小姐。在她心中沈榕这个“结义金兰”的分量可足的很。
当然,如若问起沈榕的时候,她大概只会无辜地耸耸肩。怪我喽。
两日之后的今天,士子会终于正式开启。
参加大会的三百一十二人分几排几列在山道以及门口,恭迎朝廷来巡查的官员。
从二品布政使李大人、正三品工部侍郎张大人、正五品内阁田大学士、从六品修撰齐大人、正七品典簿金大人……
其中不少人还是专门从京都而来,就为了这场大盛事。
士子会五年一度,虽说不是举国性质的,但也差不多。会址并非固定,而是各地来回转。作为给国家筛选人才的一个瞩目性会事,自然得到了上边的关注,有这样的排场在情理之中。
以上是明面上的理由。
私底下的理由是——
而今圣上体质日下,手腕通天的从深宫之中隐隐得到消息,陛下即将龙御归天,然太女一位尚未钦定,陛下膝下嫡系皇女便有二人,加之庶出若干,万一陛下真有个什么,到时候又将是一片血雨腥风。
在这样的情况下,朝廷内部更加警惕紧密,想要灌输己方力量进去举步维艰。
布政使李大人上头的那位大人隐约传了点风声,让其趁此机会寻找新鲜血液,将这些最容易把握和灌输的人,统统掌握到自己手中,以饲时机。
单纯的学子们不懂这么多深层,她们只知道眼前这位慈祥微笑的,是正统从二品大官,是往年殿试的状元,是得到当今陛下亲笔提名封赏的大人物。
亲眼见到这般金光闪闪的人物,钱二和康定波眼睛都看直了。
连平日里腼腆的聂钊也是满脸狂热。
门口舞狮响炮声不绝于耳,热闹之极,一众大佬们含笑走进杏林书院中轴的中央讲堂,三百多士子及各鸿儒大师纷纷就座,倾听她们说些官方话。
台上言辞激昂,台下静悄悄,无一不聚精会神满面激动的红光。
所有学子都跪坐着,沈榕也不例外。
她望着台上那人气势逼人的中年女子,不得不说,就连自己这般心如止水之人,也被她激烈的言辞带动的胸中万丈浩气蓬勃。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从榻上杏林书院这条路开始,她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好似从迈出这一步起,原本设定好的人生轨迹,在无形中被强行改变了般。
她的本意是于乡野村落里看惯柴扉渔樵,过一辈子平静普通的生活,而现在走的路,是不是有些偏离了?
凝望着袍服官威的官员,环视正襟危坐的士子,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书桌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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