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梁家原本支持的是四皇女。
可现在这位来势汹汹的皇太女分明是个不好惹的,魏老、都护大将军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万一他日真叫这位登上了皇位,迎接她们梁家的将会是灭顶之灾。
从家族中传过来的信上说,这位由当年“京都第一人”沈清源亲手教导出来的皇太女,大抵是不会比那两位差,具体了解的不多,还要看她以后的举动。
此外有件事情不得不提防一下。
她的胞弟前些日子被父亲故意放出府上避祸,似乎正巧遇上了这位,还写了一封书信邮寄到梁家。
如果只是平常的信件,她们大可不必如此提心吊胆,问题是上面将她的身份说的清清楚楚,这般要是再看不出来什么意思,梁家人就不用混了。
分明是指名道姓叫她们过去见见。
正好,今儿的捶丸比赛听魏家声响那位应该会来,她趁此机会去道个谢,依照家族的意思接触一下,约莫着此人的性情心思如何,以便日后应对。
场上的人越来越多,除罢鲜衣怒马的女子之外,不少驾着车舆的贵族少年袅袅行至,一时间热闹非凡。
她看见了魏家的车标。
天蓝色的小旗帜挂着半轮弯月,听说象征朗朗清乾。
梁允嵩悄然环视周边,发现不动声色打量的并不止自己一人,那些方才还混迹在莺莺燕燕中谈笑风生的纨绔们,此时皆和自己一样拿眼角窥探。
她无声笑了笑,大步走过去。
“席徽,你可算来了,今日捶丸咱们可是一个班,我这等你等的头发都白了好几根。”梁允嵩朝着跳下来的魏席徽肩膀上砸了个拳头。
魏家的马车共八辆,男女分坐,魏席徽和沈榕同乘一辆,她本来打算下车之后伸手扶沈榕,没想到横插来个人。
“原来是你。”魏席徽笑,“我来的时间正准,怎么就叫你等白了头发。再说你梁大小姐向来满嘴溜烟,死的都叫你给说成活的。”
她和梁允嵩等人一组,与和其他四个组对抗争抢头筹。
说话间范继景早从车上跳下来,打开小门扶了沈榕一把。
“咦,这位是?”梁允嵩目光落在被人搀扶着悠然下车的女子身上,满脸诧异。
果然和母亲所述相同,这位皇太女相貌同当年的先皇陛下一模一样。
幼时梁允嵩曾随母亲参加过宫廷盛宴,有幸得见龙颜,时隔二十年仍记忆犹新。
怪不得魏老如此肆无忌惮,就凭这张脸,谁敢阻了她入皇室玉牒的路。
“这是我表妹,名榕。”魏席徽给两人相互介绍,“这是京都梁家嫡长女,梁允嵩,你别瞅她看上去人模人样,其实内里全是黑水,坏的很,表妹你千万要提防此人,莫叫她给你带坏了。”
梁允嵩大叫冤枉:“几日不见你诋毁人的本事日渐增长,想我堂堂正正一女儿,哪里来的什么坏。”
名榕,那就是姓高了。
沈榕有趣地望着原野上的盛况。
各色繁华绚丽的宝幢座椅团团围起一块块阵地,里面隐约能见不少地洞,洞口边插了颜色不同的旗帜,还有穿着素衣的杂役准备一摞摞筹码。
她听着那两人寒暄完,将视线拉回眼前俊朗的女子身上,点头行了个见面礼,“梁大小姐。”
对面的梁允嵩微微屈身回礼,“榕小姐,久闻大名。”
调查资料上说这是个孝顺温良,脾气顶顶好的人,看上去的确是这样。
她今日穿了件墨色流云袍,没什么花纹,显得极其朴素清雅,笑起来如同云间皎月,格外温柔亲和。
梁允嵩注意到了她的双眼。
和面上微笑全然不同的幽凉,像敞开大门的深渊,透着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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