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书道了声谢,那边的舅舅魏敬誊从袖中掏出个袋子送到内侍手上,内侍推脱几番笑着收下,客客气气同众人告别,给沈榕行了个礼,这才带领队伍离去。
魏家小厮一箱箱将门口的东西往里头搬,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沈榕明显感觉所有人看自己的目光发生了变化。
从陌生好奇,成了敬畏惶恐。
三日之后,沈榕穿着礼部送过来的厚重袍服,在魏家人的目送中登上了浩浩荡荡的森严车舆。
大周的赤色盘龙旗在头前飘荡,开路的角声雄浑低沉,和两侧士兵们尖锐的长缨一样,沉默里透着所向披靡的锋芒。
长安街上的百姓们各个伸长了脖子争抢着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压抑在密密麻麻的人山人海中。
早在两日前整个京都大街小巷便贴满了皇榜,上告万民先皇太女的回归,他们都是来目睹这百年难得一遇奇景来的,甚至还有不少连夜从外地赶过来的人。
领军的将军共有两名,阵仗最前头一名,还有一位跟随在一辆宽大的车舆旁侧,百姓们都认识她,那便是大名鼎鼎的尧都将军,也就是说,她守卫的马车里面坐着的就那位皇太女。
可惜窗户关的太严实,瞧不见里头景象,否则他们这些庶民也能瞻仰瞻仰皇家风采。
魏湘君和所有魏家女儿男儿一同站在门口,车道上已经看不见她的身影,只有长长的步兵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尾随其后。
一切来的太快了,他还有好多好多计划没来得及实施,还有好多事情没来得及做。
现在他唯一庆幸的就是,幸好自己猜测是正确的,幸好自己还付出了点行动,有那么一丁点收获,不然他这辈子都会后悔到死。
用眼角打量身旁长房魏湘瑞依旧风轻云淡的模样,魏湘君止不住心头的鄙夷。
叫你端着架子迟迟不去,这回倒好,人家摇身一变身份大不同,且不日便将搬出魏府到她特赐皇女府去住,你就是想接近也没机会。
魏湘瑞什么德行他还不清楚,面儿上清高实际不都和大家一样,那日榕表姐来的时候他还瞅见魏湘瑞躲在树丛里呢。
反正不管别人怎么着,他的计划万万不能拉下。榕表姐身份一公开,来抢的人就更多了,狼多肉少保不准就被哪只狐媚子叼了去,他得牢牢抓住这次机会飞上枝头。
一系四龙袍服,青衣朱裳,白纱中单,瑜玉双佩。沈榕的头发被早来的礼部人仔仔细细盘扎好,戴上朱玮二层金龙顶冠,前后各垂着五条东珠。
其实若按照她正式的身份,这点规格是远远不够的,至少东珠就不应该才五条,不过这些都是上头吩咐下来的,礼部不说什么,魏老假装不知晓,沈榕自然当看不见。
礼服和朝服不同,她的朝服全都是金黄色的,身上的礼服是为了应承天地人和刻意变换的颜色。
宗祠建筑地势略高,石质大门的横梁上,雕刻着双龙和一个“帝”字。具体面积有多大沈榕不知道,估摸着没个几千平方米是不可能的。
她的车舆行至宗祠前方便不能再走,要自己下车步行。
两道站立的礼官和文武官在她尚未走到面前便弯腰行礼,一时间沈榕只能看见自己裙裳上闪耀的金龙,以及她们低垂的头颅。
祭祀说白了就是听礼官唠叨会儿,给先祖上上香,去掉她之前死人的谥号,冠以活人高氏之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结合沈榕自己的意愿,外加她这辈的字,组成她新的名字,高裕榕。
她觉得还是沈榕读起来顺口。
皇帝老姐姐因为身体不好没来,两个小皇女倒是来了。既然来了祖宗祠她们同样得去祭拜,拜完了还要到沈榕跟前,恭恭敬敬喊一声“皇叔”。
辈分这种东西真是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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