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魏两家盘综百年,根基之深岂是一朝一夕能撼动了的,这种法子吓唬吓唬朝中那些见识薄的小家伙们可以,对付她们这种老东西,还浅的很。
能压制她们这么多年,皇帝心里头敞亮着呢,她清楚明白郑魏两家不好动。
放倒郑家,魏家独兴,放倒魏家,郑家独兴,要是打算同时对付两家,只要不怕两家联手,只要不怕朝堂大乱,大可以试一试。
唯一的办法便是一边儿削减她们,一边儿扶持其他世家与之对抗分权,最后再找个由头连根拔起。
关键是京都这么多世家,成气候的没几个,那谢家不就是被她扶持的么,这么多年不照样没见什么成事。
所以说呀,帝王权衡之术可是技术活,往后得好好教教她那外孙女儿。
魏老想到这里,扭头看了看一边站着的沈榕,见她面色淡定无比,心下满意极了。
沈清源那厮还算有些能处,至少把孩子教的不错。
耳边尽是各部禀告上奏的声音,沈榕可有可无地听着,瞥向高座上的皇帝,内心嘀咕老皇帝是不是吃了龙虎大补丹,朝议一个多小时了也不见病发气虚。
她顺道瞥了眼那边认真倾听的大皇女,以及皱眉似懂非懂的四皇女。
所谓的皇家出身不过是个名头,要想在这里混的好,没个一官半职是不行的。就好比她们两个,身上都挂着正经的朝廷职位,反观自己,初来乍到,什么都没有。
当初认祖大典的时候,她的规格都是按照皇女来的,并非皇太女。一字之差千里之别,老皇帝等于说变相不承认她的身份,或者说削了她的身份。
依照正常规矩,她回归朝堂,上朝的第一件事情应该是先给弄个官职,大小暂且不论,至少事情应该这么做。
然而上朝这么久迟迟不见皇帝发话,摆明了故意晾着她。
老东西可真够坏的。
罢朝之后众人纷纷离开,沈榕和魏老打了个招呼,径直去寻皇帝。对方不说给,她得主动去要,东西都是争过来的。
皇帝的寝宫在太极殿,先前沈榕来过一回。下朝后她立即让内侍通报去,现下她的小轿经过同意就跟随在皇帝轿子之后,只等到了太极殿再商议。
落轿,进殿。
皇帝坐在榻上,笑望着她:“朕大约知道你有何事。”
沈榕惭愧低头,“皇姐,我身为大周皇系却二十年未向朝堂尽一分力气,实在对不起先祖对不起母皇父后,自打回京以来,思及此事夜夜辗转反侧不得入睡,还请皇姐感念我心,务必答应。”
皇帝长叹一口气,慈祥道:“你的心意朕知晓了,母皇父后若看到你这般懂事,在天之灵也会欣慰,朕答应你便是。”
她惊喜激动,连忙叩拜,“谢皇姐。”
一炷香的时间讨了个翰林院不大不小的虚职,虽说没有实权,不过有胜于无。
从太极殿出来,沈榕抬头仰望万丈晴空,吐出一口浊气。
她想起今何在的《悟空传》里,有这么一段话。
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我要这地,再埋不了我心;要这众生,都明白我意;要那诸佛,全都烟消云散。
沈榕并没有直接打道回府,她还准备参观参观传说中的皇宫风景,顺便拜会一下大皇女。
坐上软轿,知会仆人一声,她便悠哉悠哉地欣赏起沿路风光,中途遇见什么或者想到什么不太懂的,还不耻下问地问问小窗外随着轿子走的内侍。
或许见她脾气好,内侍逐渐没有那么害怕了,说话内容也丰富许多。
“大皇女住在西边的隆福宫,位置稍微有些远,奴才先前只跟着大监来过两三回,算不得太熟。”
“我听说大皇女性情残暴,动辄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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