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拿起酒杯,宽大的袖子遮掩下,嘴唇动了动。
“去吧,千万别让她们耍什么花招。”
“是。”背后伺候的一个不起眼宫奴悄然退去。
范继景很快就回来了,身上换了件崭新的衣服。
为了应对各种突发事件,宴会举办之前宫中便有专门应对此类事情的小阁。
两个小侍领着她到阁楼里换了衣裳再回来,中途正常无比,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自然不会引起任何怀疑。
她重新坐回到沈榕旁边,两人目光短暂交汇,便都各自继续之前的事情。
一切平静如常。
片刻之后,有个宫奴悄悄凑到四皇女身旁,低头耳语了几句退去,四皇女低头喝酒的动作顿了顿。
抬头环顾四周,见那方的沈榕津津有味地看表演,大皇女正漫不经心和旁边人聊天,她眸子闪烁了几下,将视线转移到从宴会开始便不敢去看的地方。
梁褚钰。
他的位置靠着柱子,而现在那里空空荡荡,没有人。
四皇女瞥了眼毫不知情的沈榕,呼吸急促几分,有种类似于偷、情的快感在心底爆发,以至于手心发汗濡湿了紧握的玉玦。
方才宫奴交给她这个东西,告诉她梁公子邀请她到棠庭园见面,想请求她一件事情。
这块玉玦四皇女知道,是梁褚钰最心爱的,他天天戴在身上。她更知道依梁褚钰的性格,假如不是走投无路绝对不会求人。
难不成他并不是真心想嫁给沈榕?只是被逼无奈?
对了,没错,一定是这样。
褚钰只是个单纯的男孩子,他能有什么决策,无非就是梁国公让他嫁,他便嫁了而已。
想到这里四皇女一万个后悔恼恨,怪自己当初太武断,不听梁国公的解释,否则事情也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
幸好……
幸好还有转机。
她低头望了望手心里漂亮的玉玦,压抑不住眉宇的喜悦,趁着没人注意自己起身离开。
别人不注意她,某些心怀不轨的可不会错过这一小小动静。
沈榕摇头低低笑了笑,端起酒杯和对面的大皇女彼此敬酒,同饮。
“去看看梁公子准备好了没有,他不是要上去表演给我看吗。”
范继景笑着应了声,“殿下,依卑职看,梁公子是个不错的人。”
沈榕诧异挑眉,“那小子用什么手段把你收买了?”
“用人心。”范继景直视她:“只要是真心实意对殿下好的人,卑职以为,都不错。”
“我们范大小姐也学会油腔滑调了。”
沈榕调侃了句,顿了顿,压低嗓音:“今天皇帝应该会对我动手,以防万一,你派人保护好他,不要受牵连。”
“卑职遵命。”
沈榕万万想不到梁褚钰竟然是个会武的。
场上抚琴的某家公子退下之后,他二话不说拎了一把木剑闪亮登场,合身的鲜红色窄袖衣裙映衬的脸蛋越发明媚,下巴高扬,见了众人先是咧嘴一笑。
这笑和沈榕平日里装腔作势的礼貌性伪装不同,那是极其灿烂的、真诚的,如同一轮闪耀的小太阳,能感染所有人跟着燃烧。
他出场的时候拉风极了,打她身边过还顺道甩了个得意的眼神过去,叫沈榕无奈扶额。
私以为,依照京都现下流行的趋势,以及这些贵族公子们以柔为佳的审美,他一鸣惊人的计划估计是要泡汤。
怀着这般邪恶的心思,沈榕饶有兴趣地跟着大家一起看。
梁褚钰向正东方的后君见礼之后,乐师弹奏《入阵曲》,他跟着那琴声开始挥舞。
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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