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所有人生杀的那个,她告诉那时候的弘基,你将来必须是这样的人,待朕百年之后,新的帝王就是你。
可她太小了,全都忘记了,忘记了母皇对你有多好,忘记了你才是母皇最爱最疼的孩子。
转眼十几年过去,弘基都长这么大了。
自己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不能再多看她几日,不能多为她扫清一些障碍,皇帝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那张自打她登基称帝就拟下的诏书上,盖上玉玺,把皇位送给她此生最爱的孩子。
不管将来是好是坏,这些是母皇仅剩的了。
感受到头顶浅薄的温度,大皇女愣住了。
她的母亲,素来高高在上的帝王,从不知道多久起就远离远离再远离自己的人,居然……像幼时哄自己一样抚摸她?
这,还是母皇吗。
听出皇帝话里的不对劲,凌阳贵君眸子悄然下压住冰冷。
此事不怪她,那就是怪别人了?
这母女俩一个比一个会做戏,摆明打算将所有事情推到榕殿下脑袋上,他才不信依照大皇女的性情会不掺和这种事情,指不定所谓的联手根本就是她去找的榕殿下,事成之后再嫁祸过去。
还有皇帝,自己陪伴她这么多年岂会不明白她的心思,只怕她早就看穿了真相,始终不愿意承认罢了。
可真是个好母亲,两个都是亲女儿,没见过偏心偏成这样的。
扶起大皇女之后皇帝收回手。
“既然你说高裕榕陷害你,不妨拿出证据来给朕看看,空口白牙的,朕不会相信。”
就算她有意不追究,别人不会不追究,更何况还有后君,他绝对不会让事情不清不楚善罢甘休,只有把一切都推到高裕榕头上,这件事情才算完。
“是,儿臣确实有证据。”
大皇女不动声色勾起笑,自打她和高裕榕联手开始就刻意收集所有两人从事的证据,只要掐掉对自己不利的,剩下的,就都是有利的。
当初杀老四的时候高裕榕破了她的连环计,现在,我看你怎么破我这个局。
很快便有大皇女的宫侍手下将证据一一奉上,两人之间很少互通信件,加上有意剔除掉的,只剩下一封,其他的物证也没多少,主要是人证,毕竟来来往往,很难不留下蛛丝马迹。
从头到尾花费了整整一个多时辰,这一个多时辰内,所有原先被叫过来作证的人全都立在旁边大气不敢喘,即便腿麻了也不敢乱动。
中途求见加入进来的还有刑部吏部和大理寺一些人,临近黄昏时分,整个太极殿乌泱泱热闹极了。
“好啊,朕的这个妹妹,果真是好极了。”
一样样看完听完,皇帝不怒反笑,笑的在场人心惊肉跳。
“传高裕榕到太极殿,就说朕在这里等着她。”
皇帝风轻云淡下令,宫奴领了口令立即退出去,出罢太极殿仿佛依旧能感受到里面压抑恐怖的气氛,掐的人喉咙喘不过气。
宫奴擦擦额头冷汗,喃喃自语。
“这个榕殿下,此次只怕是有来无回了。”
传信人快马到榕府通报,彼时沈榕正在家里头看书吃茶,一队轻骑兵二话不说闯进来,口头上说着请殿下到太极殿面见圣上,神情动作可半点都不见恭敬。
范继景当场拔刀,“好大的狗胆子,你们以为是在和谁说话!”
“殿下,我等只是奉命行事,还请殿下莫要让皇帝陛下等久了。”打头的轻骑兵头冷笑。
慢条斯理放下手中的书卷,沈榕瞅了瞅自己被硬踹开的门板,确定没什么事情,这才抬头看向对方。
“我若是记得不错,阁下姓谢,京都谢家三房嫡女,皇帝陛下的近身侍卫,可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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