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所言,她能走到今天,当真不是个凡俗人。
顶着无数道炙热的视线,沈榕重新踏上了这方朝堂。
地牢里她只待了短短两日,却比两年都难熬。那帮杂碎下手太重了,她现在名副其实的伤痕累累。
不过,前人云输人不输阵,样子还是得装的高逼格点。
“微臣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卿免礼平身。”
“谢陛下。”
沈榕站起身,一眼便看见了正中央轮椅上风轻云淡的四皇女,眸光闪烁。为了她,自己当初可没少费功夫,洗脑真不是人干的活。
“皇叔,半月多不见,你怎么成这幅德行了。”四皇女恶意地嘲笑。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沈榕刻意强撑着,惨白的面色谁都欺骗不了。
“彼此彼此。”沈榕觉得四皇女大概快被逼疯了,现在人格都朝着黑暗方向发展去了,听听这番话说的,多么坏心眼。
“爱卿身体可是不适?”皇帝装模作样地问了声。
“并无,只是一时适应不了阳光,小事罢了。”沈榕说的大方之极,对牢狱里的刑供只字不提。
“怪朕办事不明,这段时间让爱卿受委屈了。”皇帝目光慈爱。
沈榕诚惶诚恐,“此事本就疑点重重,怎么能怪陛下。”
寒暄废话过了,皇帝挥挥手命人赐座,叫她旁边坐着听。沈榕拜谢隆恩之后坐上去,学着四皇女半瘫痪的模样一动不动。
“老大,这件事情,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惠帝瞥向大皇女。
大皇女环视四周众臣,冷笑,“儿臣只有一句话,对四皇妹动手的不是我。”
皇帝不再理会她。
魏老垂眸轻笑。所有证据集合起来,此事就是你做的,平白的一句话,叫谁相信,总归我是不信的。
“众爱卿可还有话说?”
臣子们纷纷对视,大皇女党派的人纵然想为主子说话,奈何着实无从下手。四皇女本人都在这里,她们总不能说四皇女撒谎吧,除了激怒陛下,这么做没有丝毫意义。
只叹棋输一招,看看往后有没有什么办法补救。
“既然如此……”皇帝顿了顿,“大皇女疑似谋杀亲妹,罪大至极,即日起革除官职押送大理寺调查,刑部尚书何常在,大理寺卿薛仁义,着宗人府王世德,朕命你们彻查此事,不得有误。”
“臣等领旨。”
都这样了,还只是一个“疑似”么。
沈榕望向面色阴冷的四皇女,在对方看过来的目光中,不怀好意地笑了。你看,我早说过你母亲根本不喜欢你,你的命在她眼中就是笑话,好好看看吧,记住这一切的耻辱。
殿外士兵一队队进来,将大皇女押解出去。
路过沈榕身侧的时候,死死盯着她,“你以为你真的赢了,你以为把所有罪过推到我身上就可以万事大吉,做梦!高裕榕,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
这一幕真熟悉,前两天不是刚上演过一出吗,只不过那时候被押走的人是我,而现在风水轮流转。
“殿下。”沈榕张口轻声回应,“您说的在下好害怕。”
最无聊的事情就是说这些没用的废话,我就在这里等着你,有能耐翻身过来找我。能整治你一次就有第二次,不相信大可以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