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怨开,“您老是说不急不急,看看这情况,这下总算是不用急了。”
负手的郑老大人对周遭的话语听而不闻,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直到某个声音响起。
“依孩儿之见,并不尽然。表面情况确实是没了大皇女和四皇女羁绊,榕殿下一人独秀,可还有最重要的一个人挡着路。皇帝陛下对榕殿下只恨不得杀之后快,如何会把皇位传给她,孩儿觉着,陛下必定不会甘心,只怕还有后招。”
说话的是跟在最边缘的郑毅霖,她辈分小,官职不高,自然不敢往中间凑。
郑老大人脚步顿了顿。
回过头望向自己的孙女,眼角堆满了笑意,“好孩子,不愧是老妇教出来的。”
家中各房出来请安透气玩耍的男儿们瞅见路上一大堆嫡系女子,还都是家中主事人,连忙垂首纷纷行礼。
哗啦啦的脚步声打跟前过去,女子们来不及换下的朝服衣袂翻飞,边缘上走丝的瀚海云涛纹庄严肃穆,叫他们头颅更低了几分。
待一片背影离去,少年们才好奇地起身,三五作一团,捏着手帕捂住小嘴叽叽喳喳。
“祖母她们似乎在商量什么大事。”
“我隐约听见了大统两个字。”
其他男儿抽气,四下瞅瞅,压低嗓音,“你说的可是真话,有无听见谁能继承大统?”
“这倒是没听清,怎么,五哥你打算在人家登位之前笼络上,赶巧做个后君当当?”
“就你嘴利。”被嘲笑的男孩又羞又恼,娇嗔过去。
嘱咐议事堂门外的家奴严加把守,在郑老主持下,家中各方嫡系女子挨个就座。
“毅霖,把方才你说的那番话,再讲一遍。”
被点到名字的郑毅霖不敢怠慢,立即重复。
等她话说完,郑老大人慢条斯理地环视众人,“你们以为呢?”
“这……”郑博藏沉吟,“也就是说,皇帝很快会出什么手段扳倒高裕榕殿下?”
“那就要看双方的本事了。”郑老接话,“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皇帝若是真抛开脸面做出点什么,谁能阻拦她,魏老家伙几十年势力根深蒂固,就看她能不能挡得住。”
“万一挡不住,榕殿下倒台,皇帝可要怎么办,难不成真把帝位传给大皇女或者四皇女?”一人问道。
“所以说,这个时候就是我们郑家派上用场了。”郑老大人淡笑。
家中女子面面相觑。
“还请母亲解惑。”
郑老道:“按理说,四皇女身残,大皇女牵扯谋杀,都没有机会,但是如果皇帝执意不将位置传给榕殿下,非要给她们两人中的一个,甚至说另选她人,那么高裕榕殿下所努力争取来的一切都将成为笑话。
朝中势力就那么多,只要咱们郑家选择投靠她,加之她自己的几方兵权相助,便是皇帝再有能力也做不到只手遮天,只要撑到陛下驾崩,那大统之位还需愁吗。”
犹如醍醐灌顶的众人目光发亮,听见郑老又问了句。
“所以我要问问你们,咱们郑家,是选择投靠皇帝,按照陛下的意思来,还是投靠高裕榕,帮助她成事。”
她说的很明白,郑家时至今日仍旧是至关重要的一枚棋。
选择皇帝,有了郑家帮忙,高裕榕想要翻身难度不小,选择高裕榕,皇帝想要制裁她几乎不可能。
所以说,你们选谁?
在场都是当官的,无论大小皆浸在官场曲折中,很快各个都有了自己的计量。
“假如我们选择帮助皇帝,那魏家必然倾尽全力对付我们,加之都护大将军,榕殿下虽说翻身有些难度,可也不是没可能,万一她哪日真的赢了,郑家必死无疑。这条路太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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