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所有的一切残酷地幻灭了她的梦,告诉她什么叫做现实。
她斗不过她,以前是,现在是。
四皇女已经不奢求将来了,她唯一奢求的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姐能活着,所有的仇恨和往事都已过去,她只希望她能活着。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高座上人淡淡的声音传来,那种遥远触不可及的感觉如此熟悉,仿佛幼时她面对母皇的场景。
“臣知道,罪臣甘愿以性命相换。”四皇女掷地有声。
母皇驾崩父后被发派皇陵,尽管是青灯古佛一辈子,总比三尺白绫要好得多。她是个不孝顺的女儿,不能好好侍奉父后,唯一能为他老人家做的,就是留住他爱的另一个女儿。
总归自己已经是废人之躯,生与死,有何区别。
沈榕以为她之前经历这么大的打击定会性情大变,没想到时至今日仍旧如此愚蠢执着。
你可知,今天这里换成是大皇女,她绝对不会用性命救你,你可知,纵然你为她做了这些,她也只会怨恨你曾经出伪证不帮忙,才叫她落得一无所有。
“你这么做,有什么用意吗?”
她是真的不理解,为什么世界上居然存在这种人,为了救别人牺牲自己。
当初梁褚钰也是,明明他们刚相识不久,他却愿意为自己挡箭。
这样的你们,活着不累吗?人难道不是应该为自己活着吗?
不知是不是错觉,四皇女竟然从她话语中听出了疑惑的口气,那是一种非常认真的态度,并非任何嘲讽或者挑刺。
四皇女怔了怔,艰难地抬起头,遥遥对上那人的眼眸。
忽然觉得,自己似乎一直对她抱有偏见。
“没有什么用意。”她道,“我只是顺应本心。”
又是一片沉默。
沈榕盯着她,明明沦落的比泥土还不堪,怎么能如此率直地说出这样的话?
不、可、救、药。
“你想换她?”她眉眼弯弯,笑,“朕偏不答应。”
高弘基必须死,谁来求情都没用,她绝对不会因为一时心软放虎归山。
对上四皇女惨白破败的脸,接着道:“至于你,既然你那么喜欢定南王府,以后就住在那里吧。”
在今天之前,她是打算忙完手头事情,将此两人一并杀掉。
今天之后,她有意放她一条生路,只将其幽禁于定南王府。
这是沈榕能做到的,最大限度的容忍了。
命人将凄厉大喊的四皇女赶出大殿,感觉到身侧人悄悄的窥视,她转过头,直直盯着范继景。
“怎么,你心软了?”
范继景心中一惊,立即恭敬地垂下头颅,“回禀陛下,卑职只是觉得光禄亲王太天真。”不可否认,刚刚那瞬间她真的心软了。
再见她丝毫不受影响镇定平静的面容,心底说不出的复杂滋味。或许,这就是帝王和臣子的差别。
沈榕眯眼盯着她看了会儿,这才收回目光。
身上恐怖的压迫性威压消失,范继景悄然松了口气,脊背上冷汗阵阵。
望着大殿窗口洒进来的大片大片阳光,沈榕有片刻走神。
她从来都不是个容易被外界影响的人,迄今为止能做到的这点的只有梁褚钰一个,即便如此沈榕自己也要承认,他对她的影响并不大,至少目前是。
她对他的喜爱,远远及不上他的,且这份喜爱中还掺杂了责任。
从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沈榕便带着高度的冷漠,将自己当成过客,垒砌厚厚的围墙,习惯是种很可怕的东西,久而久之,拒绝所有人打破界限已经成为了本能反应。
从未想到有一天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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