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没有回头,他继续欣赏镜中的美人,美人旁边倒映出另一个人,穿着华贵的明袍,带着帝王象征的九龙冠,一张面容熟悉的叫他心脏发疼。
陛下啊陛下,你说,我怎么就会喜欢上你呢。
明知道你薄情寡义,明知道你从不将我放在眼里,可为什么会越陷越深,以至于为了可笑的爱情做出这种愚蠢的事情。
仔细想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或许是第一眼,第一眼在魏家大院中见到一个敢乘坐轿子的人,她穿着朴素的青衫,背影挺拔,在那一年的阳光之下笼罩着数不尽的风流和自信。
他躲在灌木下悄悄看她。
只一眼,万劫不复。
“看来你已经做好准备了。”背后的声音一如既往温和,你甚至感觉不到她对你哪怕一丁点的恶意。
魏湘君痴痴望着镜中人,你看她的眉眼,多么好看啊,你看她的朱唇,多么优美啊,可为什么她中意的偏偏不是我?
“魏氏,你可有什么要解释的?”
他转过身,笑容贤雅,“回陛下,无。”
沈榕点头,“皇陵和魏家,你选一个去处。”
魏湘君怔了怔,眸中遮不住的吃惊。
还以为自己如此作为,以她的脾气会赐白绫鸠酒……他笑的越发甜蜜,连嗓音都沾染了糖汁。
“谢陛下恩典,下侍愿意去皇陵陪伴前后君殿下。”
深深凝望他一眼,“既然如此,三日后出发吧。”说完没再停留,抬脚便要离去。
见她要走,魏湘君连忙出声唤住:“陛下!”
脚步一顿,沈榕尚且没回过身,背后一阵香风快速冲过来,环珮叮当,她被人从后方环腰抱住。
有人把脸贴在她脊背上,闭上眼,极轻极轻地开口,“陛下,或许您从未将我放在心上,但在我心里,你是唯一的。”
陌生的气息透着芳馨,清丽怡人。
沈榕平静地将他双手掰开,转身,俊脸笑的雅致。
“你应该清楚,这种手段对朕没用。”
最后一句话说完,拂袖离去,跪拜的小侍们恭迎相送,她转过门外拐角,再不看那人一眼。
魏湘君痴痴望着她,眼泪流满面颊。
手段……吗。
解决一个,还有下一个,范继景。
之所以对魏湘君宽容处置,是因为在沈榕眼中,他有错,并不致死。她没有当暴君的心思,自然不会不分是非。
魏家是个不错的去处,可惜他拒绝了。
车辇从这边行驶到那边,托着下巴坐在内里的沈榕优雅地想,此时此刻,被她刻意留在泰平宫的范继景,会不会心生惶恐呢。
毕竟自己是如此宽容的给她留足了时间去反省背叛这一过错。
车停,撩衣而下,入殿。
尽管沈榕走的十分散漫,表现的十分温和,当殿里直愣愣站着的范继景看见她的瞬间,脸色仍旧不可避免地惨白惨白。
“陛下。”她几乎难以启齿。
聪明如范继景,在魏老倒台后便清楚,总有一天她会和自己算账。
自以为的不被发现,不过是脑中可笑的幻想罢了,实际上从跟随陛下到现在,和她玩心眼的人,向来没有成功者。
看在跪在脚边的范继景,沈榕目光复杂。
不可否认,此人为自己尽心做过很多事,付出过很多,但最后,不管出于何种原因,背叛就是背叛。
“你打算怎么死。”她问。
睫毛微微颤抖,范继景吊到嗓子眼里的心脏,反而在这一刻安稳地放了下来。死亡并不可怕,真正能吞噬人的,是死亡前的黑暗惶恐和愧疚。
“卑职愧对陛下信任,如果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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