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东奔西跑,劳心劳力,我真是……”说到此处,胡石竟有些哽咽。
“代霖兄若是这样说,便是不把我当兄弟看待了,”秦环正色道,“若定要深究起来,这一切不都是因我而起吗?是我害得代霖兄遭此牢狱之灾,我又怎能袖手旁观!”
“子慕,我是真心实意地把你当亲兄弟看待,只是愚兄未曾尽到兄长的责任,所以惭愧啊,”胡石几欲落下泪来,连忙推了秦环一把,“时辰不早了,你快些走吧,来日方长,有什么话等我回去后,咱们兄弟俩再好好聊。”
秦环颔首,缓缓起身:“你自己保重,明日复审一切顺利。”
胡石摆了摆手,强笑道:“我又不像丁公子那般,遇事就心神大乱,胡言乱语,你安心便是。”
秦环也笑了笑,转身出了牢房,期间还不住地回头望向胡石,直至拐过一个弯,完全看不到他的身影为止。
胡石睡意全无,干脆靠坐在墙根上闭眼假寐,暗忖既然这李太傅陪审,自然会刻意刁难,不如现在就想想明日会发生何种状况,预先准备好应对的措辞才是。
过了许久,也不知是什么时辰了,总之已是夜深人静,就连巡视检查的狱卒也少了很多,胡石觉得有些疲乏,便又躺倒在铺板上,打算好好睡一觉,为明日的复审养精蓄锐。
正在此时,却听见远处又有杂乱沉重的脚步声,来人甚至毫无顾忌地大声与狱卒交谈着,嘈杂声响彻过道。
这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让胡石心存疑惑,睁眼看去,只见狱卒带着一个华服男子径直走了过来,二话不说便打开铁门,放了那男子进来。
胡石翻身坐起,警惕地盯着门口的男子,欲借着微弱的光亮辨认出此人的相貌。
“胡会元,没想到来探监的人会是我吧?”这人轻蔑一笑,十足一副耀武扬威的样子,除了李泽岸那狗腿子还能是谁?
“胡某不需要你来探望,请你出去!”胡石撇过头,冷冷地回道。
李泽岸走上前,睨眼瞥着胡石:“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说罢,从衣襟里掏出一个物什递到胡石面前,“这个你总认得吧!”
不待细看,胡石一眼便认出那是自己亲手买下托人带去金陵送给严小姐的金镶玉步摇钗,他心跳陡然加快,一把抓住这只步摇钗:“你这是何意,这首饰怎么在你手上?”
“还能有何意,严家要退婚,这东西自然也要物归原主。”李泽岸轻哼一声。
胡石顿时觉得头中嗡嗡作响,不禁提高声音怒吼道:“你胡说,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
李泽岸哈哈大笑,“胡代霖啊,胡代霖,你怎么还执迷不悟呢?你得罪了李公子,迟早会要完蛋的。那严府尹粘上毛比猴还精,他会把女儿嫁给你吗,是不是非要看到府尹大人的亲笔书信,你才会相信?”随即,他便把手伸入衣襟,真的掏出了一封信笺扔到胡石怀中。
胡石狠狠地瞪向李泽岸:“原来这一切都是你捣的鬼?”
李泽岸嗤笑着,神情十分不屑:“若听任你升官发财,人家李公子怎能咽得下这口气,必然要想出一个法子整整你才行。其实,我只不过是在幕后做了一点小小的推动而已,怎料你如此倒霉,马上便被请到了刑部大牢里来。会元的风光还未享受几日,便成了阶下囚,还真是世事无常啊!”
胡石暗暗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道:“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枉我当年念着同学之情出手帮你,没想到你竟趋炎附势,恩将仇报!”
“看样子你还真是读书读傻了!”李泽岸装模作样地摇头叹息着,往胡石身边又凑近了些,“我此次来,还有一件要事相告,你被抓进来的第二日,礼部侍郎甄益在朝堂上不惜以身家性命担保,请求陛下放你出狱,还你清白,谁知陛下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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