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寐;如今在宴会之上,众人都挖空心思要引人注目,一出风头,他却稳坐在几案前,独自饮酒作乐。
皇帝暗自琢磨着,忍不住发了话:“秦状元,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何不趁兴吟诗一首,让朕也见识见识今科状元的文采风流。”
秦环放下手中的酒盏,不慌不忙地起身答道:“学生恐怕要让陛下失望了,学生并不擅长吟诗作赋,方才听到诸位同年的诗句,实在是自愧不如,所以才一言不发,安安心心做听众。”
“是吗?”皇帝用犀利的目光审视着秦环,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眼中看出些什么。
秦环没有一丝惧色,一拱手落落大方地回道:“学生有自知之明,甘愿做一个欣赏者,既能自得其乐,也免得贻笑大方。”
“哦?”皇帝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既然如此,那秦状元便说说,何人何句最得你心意。”
“光昭宝画敷明训,仪侈琼林匝异恩。百拜赓歌天日皎,报君惟有此心存。”秦环转身朝探花郎程锦拱手一揖,“程兄文采斐然,兼有一片赤诚之心,令秦某佩服不已。”
“秦兄谬赞了。”一旁的程锦立即起身,一本正经地谦虚回礼,却难掩脸上的得意之色。
“探花郎的文章和诗句确实文采斐然,”皇帝暼了程锦一眼,略点了点头,话题一转,“不过,朕方才瞧见秦状元眉间略带愁容,不知是牵挂何事?”
秦环稍一思量,从容答道:“学生是有感于此情此景,三甲进士总共有一百八十余人,上至治国方略下达诗词歌赋,各人自有擅长之术,如今陛下让我等能有施展才华之处,我等惟肝脑涂地,死而后已。”秦环顿了顿,又道,“致天下之大治,必正天下之大本,正天下之大本,必务天下之大学。内外休攘明治体,忧勤始终养心源。学生只恐末学陋识,目光短浅,难当此重任,难以为陛下分忧。”
皇帝盯着秦环,目光灼灼:“好好好,秦状元无时无刻不在操心国事,忧国忧民,朕心甚慰。”皇帝偏过头,望向翰林院学士粟铭,“日后你跟在粟爱卿身边,多向他讨教便是。”
秦环朝着粟铭恭恭敬敬地一揖:“还请粟大人多多指教。”
粟铭见状也连忙拱手:“秦状元天资聪颖,微臣只需提点一二罢了。”
今日皇帝心情大好,一时君臣尽欢,其乐融融。待到恩荣宴结束,天色已晚,皇帝起驾回宫,众人也出了皇城,纷纷打道回府。
贾府的马车早就在城门外候着,秦环飞快地登上马车,一如往昔地靠在车窗边坐着,累了整整一日,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秦环心里盘算着诸多琐事,直到车夫轻声提醒,才发现不知不觉间车已到了贾府。
下了车,便有贾诚的贴身小厮提着灯笼迎上前来,低头躬身道:“秦郎君回来了,请您去书房一趟,大人已经等候您多时了。”
秦环点点头,脚下的步子也未停歇:“我知道了,你去跟大人禀报一声,我即刻便到。”
那小厮领命,一溜烟就跑了。
秦环沿着游廊疾步而行,此时夜色朦胧,万籁俱静,唯有暖暖春风,阵阵花香伴他左右。
书房的门虚掩着,小厮候在门口,待秦环进入便将门轻轻关上。
从黑漆漆的室外乍一进入灯火通明的房中,眼睛花了,又听到一声温柔的呼唤:
“子慕……”
这语气像极了胡石,秦环瞬间竟有几分恍惚。
不过定睛一看,这站在自己面前的除了贾诚还能有谁。秦环心中略觉失望,低头拱手,正欲行礼,却被贾诚一把拉住了胳膊:“早就跟你说了,你我之间还用得着这些虚礼吗?”
秦环抬眼应了一声。
贾诚趁势轻轻将秦环搂入怀中,嗅到他身上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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