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困倦的打了个哈欠,心颇大的也倒在茅草堆上睡了过去。
季淼这边惊心动魄了一晚上,常三水的舅舅常丰收也是一夜未眠。他知道常三水性子,见只黑老鼠就能蹿到半天高,哪里是个能顺当住在人柴房里的?
他左思右想睡不好,又怕常三水受了饿,干脆趁着天还没亮时便爬起来进了厨房蒸包子。包子各个皮儿包馅儿多,一上蒸笼便香气四溢。
弄好这些,常丰收又飞快的跑出门去,到还没出摊的豆腐婆子那里打了新鲜的豆浆,又端了一碗豆腐花,回家自己调好了味道,正要整理整理端进食盒里送去陈贵家里,却不想一出门就见门口停着三五匹大马,站着一溜的侍卫。
常丰收紧紧握着手里的食盒,眼睛瞪得老大,以为这事来处置常三水的。他吓得通的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了几个头,哭叫道,“官老爷,我家三水命苦,这是给奸人所害啊,求大老爷明察!”
楚钰的眉头慢慢的拢到一处,他开口,声音清冷,“你是常丰收?”
常丰收伸手抹了抹自己糙脸上的泪,连连点头,“正是,正是小人。”
楚钰又看了看他手上的食盒,“你这是要往哪儿去?”
常丰收听到这里,不由得问,“大老爷不是来抓三水的?”
话音才落,也不等楚钰回答,他便一骨碌改成半跪半爬的模样,就差当场抱住楚钰的大腿,立刻将他当成了救命稻草,“大老爷啊,我家三水是冤枉的,他哪里是会偷人的呢?那陈家人不知吃错了什么药,偏偏要冤枉我家三水!求您为小的做个主啊!”
楚钰一时不能信,面前这人竟就是将九十九皇子养大的人?只是线人给的消息准确,当年怜妃的确是将九十九皇子交给了一个叫做常丰收之人,让他远离京城,将皇子带到这里养大。
如果不是还有要问常风收的话,楚钰必然已经一脚将他踢飞了出去。
“常三水现在在哪儿?”
常丰收听他发问,连忙将事情前后告诉了楚钰。只连连强调说常三水是要去游学,没有与人私奔的心思。楚钰听得额角的筋脉突突跳,没成想皇帝仅剩的这个孩子,竟还是个这么不成器的。
可要将人找到带回京城去,是不得不为之事。
常丰收挎着食盒,带着楚钰只觉得常三水有救,信心满满的与陈家人前后脚的赶到了陈贵家门口。
两拨人一齐见到陈贵家的大门敞开,俱是一愣,再走两步又陈亮两人竟面无生气的直直躺在院子里头。
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
“天杀的啊!”一个婆子尖声推开众人冲到陈亮面前,猛地伏在了他的尸首上哭叫道,“阿亮,阿亮你怎么了?”
柴房里的季淼给这一声震得猛坐起来,瞌睡虫给吓了个没影。
常丰收嗷一声叫唤,脑中闪过季淼同样僵直的身影,当下拎着食盒撒腿将身前挡着的人撞开,飞也是的冲进了院子里。他三两步跨到柴房门口,着急忙慌的恨不得将自己的脑袋从拳头大的洞里塞进去,“三水,三水!你可还好?”
季淼连忙站起来跑到门口,应声道,“还好还好,舅舅我没事。”
常丰收舒了一口气,又抬手将那锁链拨弄的乒乓作响,只骂道,“若是这东西阻了我家三水逃命,今天我可饶不了你们!”
这是怎么样一种无原则的溺爱精神啊。季淼心想,常三水给这么惯着长大,不偷不抢还算行事端正也是算个奇才。只不过季淼没死前与刻板的家人并不亲近,常丰收的做派倒是恰好让他觉得身心舒畅,当下脆生生的拍拍胸脯道,“舅舅,你放心,我没伤着!”
常丰收点头,又殷切道,“没伤着就好,没伤着就好,舅舅给你带了些吃食,一会儿你吃了,可别饿着,昨天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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