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说对一半。”
在孟昀震惊的目光中韩珉换上灰色的中山装,又穿上大衣,他拍拍他的肩:“东西给完后放你一会儿假。”
孟昀呆滞:“中山装?你去相老太太啊?”
镜子里的男人神色淡漠,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周正而疏离。确认妥当后,韩珉迈开步伐,听到拉门的声音,孟昀回过神:“你这么急?现在就走?韩珉?韩珉?韩珉?”
门已经关上了。
古怪,有病。孟昀朝着空气骂了几句,顺势倒下又睡了。
……
在这个城市坐船入港是最快的。
今天是周末,船上的人意外地多,韩珉来到甲板处的下风口,海面平阔微微起伏,湿风中的凉意直直钻入身体,他想了想,还是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来。
作为一个医生,韩珉平常几乎不抽烟,他是个不耐寒的人,只有他觉得冷的时候才会想起抽。
一只手手指夹着烟,另一只手护着打火机上的火苗,他微低头,风在四周流窜,好不容易点上,烟雾又很快被吹散,不堪一击,他匆匆抽了几口,感到四肢百骸的温度似乎在一点点回暖,韩珉把烟掐灭了,扔进垃圾桶。
一对母女突然跑到甲板上,女孩拉着妈妈的手指着大海兴奋地说着什么。韩珉莫名想到孟昀要救的那个女孩。
一个半小时后,船入港,他随着人流走出港口。
海边风大,将他的大衣吹得猎猎作响,韩珉低头轻敲一辆的士驾驶座的窗户,里头的司机如梦初醒地拍拍脸,摇开车窗。
司机师傅看他好像不是本地人,操着一口不甚流利的港普和他说价钱。
韩珉说了几句粤语后,司机忍不住又打量他:“车子不一定能开到,那里面安保做得太好。”
“能送多近就多近,麻烦了。”
一路上司机同他聊天,言语中极为好奇他的身份。
韩珉手肘撑在车窗沿,支着头,时不时说几句。
“先生是做什么的?”
“医生。”
“哦,医生啊……”他点点头:“医生辛苦啊……”
两旁高大的法国梧桐树将整条路压得低而窄,尽头的黑色铁门经久地矗立着。
铁门内的看守者在见到来人后,下意识地开锁。
韩珉将脱下的大衣搭在臂弯中,一身暗灰色的中山装,像棵树似的朝他走来,眼镜遮住了他脸上细微的情绪。
他向他颔首,继而正对着深院跪下,挺直背脊。
…
深夜十一点,韩珉扶着铁门缓缓站起身。
他穿上大衣,慢慢地往回走。
路旁的街灯透过密密的梧桐叶投下一地青黄色的淡光,而他身后铁门那头的深院沉在一片静谧的幽绿里。
深夜无法买到船票,他只好打的到邻近码头的快捷酒店,今天是周末,酒店只剩下最后一间单人房,柜台侍者为他仔细地输入内容,最后递给他一张房卡。
房间内基本整洁,家电一应俱全。他对这些不是太在意,只匆匆扫一眼。
洗完澡韩珉穿上浴袍,无聊地翻看摆放在床头柜上的杂志,一些不堪的图片和文字赫然其上,他抿着唇把杂志扔到垃圾桶,抬手把眼镜摘了。
静坐在沙发上,韩珉独自揉着太阳穴。
房间隔音一般,他坐着听到旁边房间传来的女人愉悦而痛苦的呻|吟,他瞧着指针滑了几下,随后声音就隐没了下去,韩珉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微微挑起眉。
几分钟后,他接到了一个电话。
“你考虑清楚了?”韩珉只以肩和一侧头夹住手机,他边说边从转角的书架上抽出一本杂志。
“我想过了,两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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