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化,就像面部神经出了问题一样,这种情况我之前从来没有见过。”江烨淑说,她的声音里有显而易见的痛苦,“你的领导我们都认识的,因为他上午参加过会议。我开着车看见他拿着大包小包在公交车站那里等车。天已经黑了,末班车早就已经走了,他还在那里等——应该是不知道末班车已经走了,车站上一个人都没有。”
林明思还保持蹲着的姿势,尽管双腿已经发麻。他低头研究自己的手指。
“景先生让我停车。我以为是想要搭载你的领导一程。我停下了车,他却突然就打开车门冲了出去,手里还拿着一个棒球棍。那个棒球棍一直放在副驾驶座位下面,是铝制的。那辆车是在美国租的,租车公司说每辆车里都配有棒球棍,可以用来防身。那时候我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景先生一下子就把那人打倒了,抢走了他的东西,然后笑着又跑上车。
“他命令我快点开车,否则就等着警察将我们逮捕。我看到那个人倒在地上,不知道情况怎么样,完全不知道应该干什么。我把车开出去了几百米,看到路边有一个卖肉食的小摊,我下车告诉店员有个人晕倒在汽车站旁边,请求他帮忙报警,然后我就开车逃走了。”
江烨淑的声音干涩,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ptsd患者被迫回忆起他痛苦的经历一样。
“之后呢?”林明思问。
“我漫无目的地开车,也不知道把车开到了哪里,后来才知道我一直开到了威拉米特河那里。我把车停下来,景先生清醒过来,阿山的人格又回来了。”江烨淑抓住她的头发,“我们商量了很久应该怎么办,自首投案,或是其他的……我认为这个案子是阿海做的,阿山不应该承担责任。那个棒球棍有点变形,景先生把它扔到了河里,又重新去运动用品零售店买了一支相同的放到车里,而这些赃物,景山海用塑料袋包了起来,放到行李箱最底层。我做好了要和律师联系的准备,但是警察的调查方向始终是流窜抢劫犯,根本就没有怀疑到景先生这里……”
她说到这里,看着林明思,眼神竟是出人意料的平静。
“林先生,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我为什么会那么害怕阿海,”她说道,低下了头,“所以我请求你,帮帮我,杀了阿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