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开的、手动挡的桑塔纳。
江烨淑说她不习惯手动挡的汽车,所以开车的重任就交给了林明思。林明思花了半分多钟才打着火,一启动就熄火一次,把车开出车库刚换二档又熄火一次。费了半天功夫,总算把这辆破车开上了路。
窃听器依然把阿山和阿海的对话实时传送过来。起初他们是在吵架或者争论,能听出来“你不能这么做”和“我下定决心了”这样的短句,后来只有几声短促的“不”,再后来手机里只能听到景山海急促的呼吸声,那声音盖过了车窗外呼啸的风声和电流杂音,简直就像景山海犯了哮喘一样。
林明思紧握方向盘的手心里,不知不觉已经全是汗水。
“他在……”
“他们在相互厮杀。”江烨淑的语气沉重。他们都知道阿山和阿海正在通过某种方式——心理斗争这一类的想要打倒对方,如果有人从景山海的位置路过,也许会认为景山海犯了癫痫……林明思的手指急切敲击着方向盘,他不知道最终的结果会如何,他不知道如果阿山死了,留下来的是阿海,他会不会选择离开景山海……
“这辆车真的是太难开了。”林明思悲哀地摇了摇头。
“再快一点。”江烨淑催促着他。林明思挂上了五档,桑塔纳引擎发出巨大的噪音。
他们终于赶到了gps定位的地方,果然看到那辆车停靠在路边,打着双闪。林明思和江烨淑冲过去,车内空无一人,驾驶座旁的窗户开着,附近掉落着车钥匙,但是景山海却不在这里,不知道他能跑到哪里去。
“阿山怕阿海会把车再次开走,所以把车钥匙扔到了窗外。”江烨淑捡起车钥匙,递给林明思。
“景山海在哪?”林明思喃喃地问,尽管他知道没有任何人此时能够回答这个问题。他接过钥匙,钻进了车里。他现在浑身都是冷汗,那些汗水湿透了衣服,布料黏黏地贴在皮肤上,感觉十分难受。他启动这辆车的时候手指一直都在发抖,不需要触摸,他也知道自己的手冷得像块冰。
希望景山海能平安无事……
希望景山海能平安无事……
林明思握住了方向盘,那上面还残留着一点热度,就算景山海下车,他也没走多远。林明思接通电路,打开了远光灯,前方几十米之内的路面被远光灯照射得亮如白昼。江烨淑忽然惊叫道:“在那里!”
这条路路基下面是一片树林,有一个人正俯趴在树林中的泥土地上,一动不动。
林明思连忙跑过去,那人正是景山海。他并没有完全昏迷,林明思看到他的眼睛半睁着,镜片碎了,头发和衣服都乱七八糟的,脸上沾满了泥土和树叶,其中还有一块湿粘的深色痕迹,那是血。林明思觉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重击了一下,大脑中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
“明思……”林明思听到景山海轻轻的呼唤了他一声,“明思……是我,我做到了……”
仅仅是说了这么短促的一句话,景山海就陷入了昏迷。林明思小心地抓着景山海的肩膀把他扶起来,然后对身后赶过来一脸焦灼的江烨淑说:“快点打急救电话,他头上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