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是重点,她当时下楼时确实有点走神,想着宿舍里面还有几件衣服没有洗,然后她脚下一滑,像是踩到了冰,接着就从楼梯上滚了下去,滚了多少圈她自己都没印象了,最后她只记得自己趴到地上,额头火辣辣地疼,眼睛都睁不开,后来才知道那是因为血从她的眼睛上流了过去。
“冰?”林明思觉得非常不可思议,七月份楼梯上不可能会结冰。
“可是那时候感觉就像是踩到冰上一样,非常滑,我确定那种感觉就是冰,我也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都到夏天了,谁下楼梯的时候还要提防着楼梯是不是结了冰。”
林明思离开医院的时候,说不清楚心情是沉重还是轻松。尽管是前女友,看到嘉瑶这样狼狈的模样当然不会让林明思感到开心;而被冰滑倒和被沙子滑倒的感觉实际并不太一样,既然嘉瑶笃定她是被冰滑倒的,那么就可以排除景山海重施阿海的伎俩了。
只是这样一来,事情就显得更奇怪了:夏天的楼梯上怎么会有冰?
林明思琢磨了一会儿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既然不是景山海下的毒手,那么他的心情就只要维持在对嘉瑶的关心即可。从医院里刚出来,江烨淑又打来了电话。
“你最近在搞什么?”江烨淑连招呼都不打,劈头盖脸地问。
“什么?”林明思莫名其妙,他在路边树荫下的公共长凳上坐下来,奇怪江烨淑怎么是这样审讯的语气。
“景先生的信用卡从上个月月初开始到现在已经被刷了将近二十万人民币。就算景先生把信用卡给你了,你不能这么花钱吧。”江烨淑诘责道。
“我没有花他的钱,”林明思赶紧解释,“真的没有,一分钱都没有刷过。”
江烨淑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林明思以为江烨淑拿着电话睡着了。
“我查了景先生信用卡的账单,他从上月月初开始,一共汇出了十七万八千元,都是汇给不同的私人账号,也有个别对公账户,都是汇给装潢公司的,”江烨淑的语气恢复了冷静,“我不知道他这是想干什么,我会跟他沟通的。刚才误会了你,以为是你花的钱,很抱歉。”
林明思除了“没关系”,其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景山海给装潢公司汇钱?是不是第三种人格实际上是个重度强迫症患者,觉得现在居住的别墅装修风格不满意准备重新装修?不过这个别墅是他租来的,就算重新装修意义也不大。
林明思觉得现在自己的身边充满了谜团,一个还没有解开,又是铺天盖地的怪事向他拥挤过来。他抬头看了看阳光,现在连这样灿烂的阳光和他之间都隔了一层棉絮一样的介质,让他看不清自己前方的道路是不是通往地狱的无尽深渊。
“我现在在马尔默,今晚起飞回国。算上时差的话,我应该后天回去。到时候我们再沟通这件事,”江烨淑总是有一种奇妙的理智,这大概也是她和景山海兄妹打动林明思之处,“保持联系。”
林明思挂了电话,叹了口气。
他不介意景山海花了十七万八千人民币——反正是景山海的钱,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景山海要瞒着他和江烨淑。
就拿林明思和景山海来说,他们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景山海单方面的冷淡,景山海经常莫名其妙就消失半天乃至一整天,也从来不告诉林明思他的去向。林明思甚至有点怀念阿山和阿海日月争辉的时候了,那时候最起码两个人都表达过对林明思炽烈的爱意,而如今景山海的第三人格对待他和对待江烨淑没什么差别。
或许换了一个人格,就不爱他了,或者不像之前那样爱他了。新鲜的东西总会有一天变得不新鲜,可是景山海那些意义不明的拥抱和抚摸,又算得了什么?失败的尝试,还是安慰的探索?
林明思不想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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