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皇兄的第一个儿子。几年前曾来过加鲁契密苏城,是个好孩子。”
爱屋及乌是个好品质,但这不是评选最可爱小孩儿,乃是拥立一国之君。
“而且他……本性善良,与夕梨皇妃一般乐意宽带下人。”
好人不等于好领袖。想必那微妙的停顿是他自己也知道问题所在。
“这样啊——真好。”
金发的亲王瞄了我一眼:“神官似乎并不赞同。”
“谈不上。我并未有幸与那几位尊贵的皇子相处过,哪里好有甚麽立场论断。”我垂目认真整理丘尼克下摆的流苏,“况且我是个祭司,还是个亚述人。只要自家皇帝是个好领袖,有进取肯担待,明辨是非公正严明。我又何必管他是好人还是恶贼,你说是不是,修达亲王?”
“……迪厄多内神官有话不妨直说。”修达亲王转头看住我。
夕阳的余光在他面上镀了一层浅金色,与他那一头灿烂的金发交相辉映。
我轻声道:“正统与否,不过是个说法。选一个好皇帝,与选一个对自己好的皇帝,有很大分别。”
他似是受到极大震动张大了双眼,却克制住没有开口打断我。
中二少年忍不住同情地望着他:“你信赖他,他却未必。有甚麽比这更让人唏嘘?”
“他怀疑我也很正常。”修达亲王顿了顿又道,“我似乎得夸奖一句消息灵通的亚述。即使我们都知道有些暗地里的活动,但能凭蛛丝马迹推测到这些,智慧又大胆。”
“在其位,才谋其政。”我悠悠道,“若真要明哲保身就该远离是非。”
可千万别说出甚麽“人在江湖人不由己”之类话来叫朕失望。
修达亲王却转目望向静静流淌的泉水:“那为何神官来出使?”
“分属应当的名年官却之不恭。”我感慨道。
“正是。”修达亲王低声道,“阿淑尔的大祭司何不效法仁慈的上神体谅众人艰难。”
“我以为我正在那样努力。”中二少年坦荡地伸出手摊开,“一个举动就被无限解读甚至误读的痛苦,我同样以为修达亲王你明白。”
他面上神色动摇:“你对德拉科……”
“别让一份小小的关爱引致误会亚述的立场。”我正色道,“德拉科王子拥有魔力,我是个神官。他敬爱父亲,令人感动。”
“小孩子总是疑神疑鬼。”修达亲王垂下头来,金发被风吹起与他的衣袍裹缠在一处。
“讳疾忌医于事无补,反而令家人担忧。”
“所以我只希望正确表达我的意愿,不想令子孙为难。”他叹了口气。
“可惜并非真正的坦荡反而令人生疑。”我也叹口气,“修达亲王,亚述和你一样,来此只为祭奠与祝贺,没想过要挡任何人的路。”
“不将所知道的那些昭告天下,无非是要和我谈条件。”他不为所动,比先前更冷漠十分地转头看我,“你会失望的。”
不知为何这样子让中二少年觉得似曾相识,随即又失笑:“修达亲王多虑了。为表诚意,不如我先说一个好了。其实伊里奇队长无恙。”
他以一种“你是不是悲伤过度哭傻了或者精神失常”的同情表情看着朕——要死,我大亚述只有伊里奇嬷嬷一个人是隶属战略忽悠局的好伐。
“阿淑尔在上,他真的确实没死。”我微微挑眉,在他狐疑的目光中握住丘尼克上刺绣的圣树纹样行了个端庄的祭司礼。
“可今早——”他立时住口。
我微笑起来:“假话与不实的话有很大分别。”
金发的亲王皱紧了眉头一言不发,中二少年趁热打铁:“在彻夜祷告祈求神灵眷顾医治后,他吐出了一些颜色奇怪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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