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脚上踩的是一双泡沫拖鞋,因为一只脚上的珠花掉了,所以五块钱就买回来了。
枯黄的发梢搭在肩头,伸出的手也是蜡黄暗淡的。手指甲光秃秃,短的快陷到肉里去。腰上有一层肉叠压着,露出的小腿勉强看过眼,不是大象腿。
施茜没法看到自己的脸,估计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不配,确实不配。
三人在一起,他们像一对光鲜亮丽的小夫妻,而她却像他们家请的保姆阿姨。
天知道她才只比他大一个月。
可那又怎么样。
施茜再次说,她说的很慢一字一顿:“别闹了,回家吧。”
女人轻呵了一下:“你可真是执着,你觉得你这个样子,配的起许家的少爷吗?欧、巴、桑。”
这句话,女人是用方言说的。
施茜一震。
许家,辉城许家吗?
他当初哄她,说他是许家的人,不能和施家人往来,要想在一起只能各自和家里断绝关系。她二话没说再没回过施家,也再没拿过家里一分钱。后来她知道他只是自卑,虽然他也姓许,可不是辉城许家的人,他只是个碰巧姓许的穷小子,而她,是辉城首富施如山的女儿。但她什么也没说,甚至在他抱怨为了她放弃了多么豪贵的生活的时候,她还哄着他,承认是自己拖累了他。
是他又再闹了?还是他真的是许家子孙?
可是,这些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施家、许家,遥远的就像上个世界。首富的女儿的身份,多少人羡慕,而她却想逃离,有人要带她走,她不知道多高兴,终于能够逃脱那个恐怖阴森的地狱。
男人一直呈现焦虑不安的样子,他几次想起身,被身边的女人死死压着。
施茜盯着男人,像复读机一样重复:“回家吧,我们回家吧。”
女人无力望天:“她是不是有强迫症啊,这样的你也能忍受这么多年。”
女人突然抱着男人,在他脸上响亮的亲了一口。
施茜瞳孔紧缩。
红色的唇印真碍眼。
她拿起桌上的餐巾纸,大力的擦着男人的脸庞。
男人恐慌的看着她,乖乖的一动不动。
男人虽然有的时候行事不着调气她,可从没让其他女人近过身。
这是真的了?真的了!
施茜的心好像被刀一刀一刀凌迟着,八年,时光的尘埃累积满满的厚度,人们会对好多东西产生眷念,独独感情,却能被磨得比纸还薄,相看生厌。
施茜收回手,垂下脑袋视线无意识放空在咖啡杯的杯沿。
杯子是定制的,上面印着店铺广告词:喝一杯咖啡,爱一个人。
她看在眼里,也仅是看着。
脑子转的很慢,其实到现在她还是没能完全接受现状。前一分钟她还在家里打扫卫生,厨房煤气灶上还炖着他最爱喝的淮山党参鸽子汤。她心疼他工作辛苦,还得养着她,好像前段时间还晋升了,她把他给的家用几乎都放在买食材上。
“你看看,她到现在都不吵不闹,眼泪也没有,她根本不在乎你。”
呵,就算你们现在立马三刻猝死在我面前,我都会面不改色,不惊慌哭闹。
施茜只有一副表情,就是面无表情,通俗的讲她是个面瘫,也不会流泪,相处了八年,她不信男人不知道。
“走吧,跟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女人拉起男人,凳子磨蹭地板吱呀乱响。
“从今后,你们就没关系了,别不要脸再来缠着人。”女人扔下最后一句话。
不,不要走,施茜好像被一刀劈成两个人,一个在叫着,求他去求他,挽回他,他要做什么都可以接受,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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