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被子里拿出二十七郎的胳膊,再看着他将三根手指搭在二十七郎的手腕上……
就在他踮脚张望时,身后匆匆跑进来一个小太监。小太监跑到正房门外,冲守在门外的一个婆子说道:“烦请进去回禀一声,牡丹娘子没了。”
朱大总管心里一叹,正待转头看向那边,忽然就看到那个给廿七郎把着脉的沈太医猛地一挺腰背,嘴里发出“咦”的一声轻呼。
“怎么了?”朱大总管顿时一阵紧张。
“活了!”太医抬头看向他,眼里一片惊奇,“原都已经没脉息了,如今竟忽然又……”
那沈太医的目光和朱大总管一阵默默交汇,却是同时打了个寒战,不约而同地将这件奇事闷在了心里。
人之缘分就是如此稀奇,原本相互不待见的二人,却因着守了同一个秘密,而成为终身的好友。虽如此,二人间也再没讨论过这件奇事。直到多年以后,已经荣养了的朱大总管和早已告老还乡的沈太医再次相遇,二人才于酒后议论着:“应该真个儿是那位拿这位的福寿换了自己的青春永驻吧,不然哪能这么巧……”
这话虽叫一旁侍候着的人听到了,却是谁也没听明白,俩老头话里的“这位”和“那位”,指的是什么人。
*·*·*
且说那如今已经魂穿为广陵王第二十七子的秦川,睁开眼后看到的头一个人,便是床头处坐着的一个仪态庄严的妇人。
“你醒了?”妇人看着他温和笑道。
秦川的嘴唇微动了动。他想要说些什么,却是忽然发现,他的脑子里竟是一片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他既不知道这是哪里,也想不起来自己是谁……
他游移着眼看向四周,想要从周围的环境里找些线索,却除了发现这是一间开阔而精美的房间外,竟没能得到任何有用的提示。
而虽然他什么都没能想得起来,却有种奇妙的感觉——这地方,他似乎并不陌生。
见他转着眼珠四处张望,那妇人也随着他的视线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低头对他笑道:“听说之前你病了,才被挪到那偏院去的,如今你大好了,自然就该搬回来了。”
顿了顿,妇人抬手覆在他的额上,一脸怜惜地叹道:“这是王府的规矩,倒不是特为针对你的。好在如今你已经大好了。你且放心,只要有我在,你依旧是这府里的廿七郎,没人敢怠慢于你。”
“念、念妻郎?!”
床上的少年喃喃应着。不知是因为困惑,还是因为久不开口,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并不难听的沙哑。
“是呢。”妇人微笑道,“不管怎么说,你依旧是王府里的廿七郎。”
“念……妻?!”少年犹豫道,“这……是我的名字?!”
这名字也太古怪了。少年想。
床边的妇人一怔,那原本覆在少年额上的手,如被针刺到般忽地缩了回去。她低头细细打量着那少年的眼,直到确认少年眼里那毫不作伪的一片坦荡,她这才忧心地拧起眉,问着少年道:“你竟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那你可还知道我是谁?”
原名叫作秦川,如今则该被叫作李穆的九岁少年,看着宜嘉夫人一阵茫然摇头。
宜嘉夫人看看他,忽地叹了口气,再次将手覆在他的额上,道:“我是你的大姨。你叫李穆,是广陵王的第二十七子,小名廿七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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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宜嘉夫人被迎到厅上时,廿七郎傻了的事,早已经传遍了整个广陵王府。
因宜嘉夫人是朝廷册封的一品夫人,见她向自己行礼,一向眼高于顶的王妃陆氏竟难得地起身还了宜嘉夫人半个礼数。
相互问安毕,又敬了茶水,王妃便对宜嘉夫人道:“原本家丑不可外扬,可夫人不是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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